国根本没看她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霍岩。
他走到霍岩面前三米远的地方。
停住。
没有任何开场白。
没有任何铺垫。
噗通!
一声闷响。
陈建国双膝一弯,重重地跪在了坚硬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那声音听得人膝盖生疼。
夏晚晴惊呼一声,下意识想去扶,却被陈建国身上那股决绝的气势震住了。
他跪在那里,背脊弯成了一张弓。
双手撑地,头颅低垂。
“砰!”
第一个头磕了下去。
额头撞击石板的声音,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,惊飞了树上的几只乌鸦。
“砰!”
第二个。
这一次更重,甚至能听到骨头撞击石头的脆响。
陈建国抬起头时,额头上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,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,混着眼泪流进嘴里。
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。
他看着霍岩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只有一种东西。
那是比死还要绝望的哀求。
“霍老……”
“我不懂法……我也不懂医……”
“我就想知道……我闺女到底是怎么没的……”
“她才五个月啊……”
“她还没来得及叫我一声爸爸……”
陈建国说到这里,那个七尺高的汉子,突然崩溃了。
他趴在地上,浑身剧烈地颤抖,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呜咽。
“哪怕是死……我也想让她死个明白……”
“求求您……”
“砰!”
第三个头磕下去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抬起来。
他就那样死死地把头抵在地上,任由鲜血染红了霍岩脚下的泥土。
为了女儿。
这个男人抛弃了所有的尊严,抛弃了所谓男人的面子。
他把自己的膝盖打碎了,把自己的头颅低到了尘埃里。
只为了求一个真相。
只为了给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女儿,讨回哪怕一点点的公道。
夏晚晴捂着嘴,眼泪决堤而出。
她见过无数当事人在律所里哭诉,见过无数家属在法庭上崩溃。
但从来没有哪一刻,像现在这样震撼人心。
这就是父爱。
最原始,最笨拙,却也最沉重的父爱。
霍岩站在那里,看着脚下这个血肉模糊的男人。
他那颗早就被世态炎凉冻得坚硬如铁的心脏,像是被一把重锤狠狠砸开了一道口子。
鲜血淋漓,却又滚烫无比。
他又想起了十年前。
那个被冤杀的年轻人的父亲,也是这样跪在警局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