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窟山,洞窟内,一片漆黑,刚刚不久前,这里发生过一场血战。
在人吃人的世界里,能活下的人,都是有本事的。
手电光在岩壁上跳动,忽明忽暗,像一个垂死的人在费力地睁着眼睛。
金永盛站在灯光的边缘,半张脸被光照亮,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。他看着洞口那道狭窄的缝隙,月光从缝隙里渗进来,照在他握着枪的手上,照在那把乌黑的枪身上,照在枪口那个黑洞洞的圆孔上。
他等着。
洞窟外面,脚步声越来越近了。不是急促的脚步声,是那种不紧不慢的、悠闲的、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的脚步声。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,不快不慢,不轻不重,像一首死亡进行曲的鼓点,一下,一下,一下,敲在洞窟里每一个人的心口上。
阿洪的匕首握得更紧了,阿标的砍刀横在身前,老宋把公文包塞进阿娟怀里,自己从地上捡起一块尖利的石头,瘦骨嶙峋的手把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阿娟没有退缩,她抱着公文包,光着的脚踩在冰冷的岩石上,脚底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她站在那里,腰板挺得笔直。
洞口那丛常春藤被一只手从外面拨开了。月光涌进来,照亮了一个纤细的、黑色的身影。
金永盛的枪口瞬间抬了起来,食指压在扳机上。但他没有扣下去。
他认出了那个人,不,不是认出了脸,是认出了那双手。
那双修长的、指甲上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,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银镯子,银镯子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。那只手,他见过无数次。
“黑蛇?”金永盛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黑蛇从洞口钻了进来,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她的黑色紧身衣上沾着血迹,不是她自己的,是别人的。她手里的匕首还滴着血,刀尖上的血珠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她看了金永盛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个弧度不大,但带着一种只有跟了金永盛很多年的人才会有的、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“老板,外面干净了。”黑蛇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,“阿九和他的人,全解决了。”
洞窟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阿标的手枪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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