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歹说,刘秀英才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。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,差点摔倒,民警扶住了她。她低着头,不再喊,不再骂,只是不停地哭,看着还是让人觉得很可怜。
这种人又不值得可怜。
警车开走,围观的几个路人也散去了。
岚清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污渍,深色的液体在浅灰色的风衣上洇开了一大片,她用手又擦了一下,擦不掉,那些东西已经渗进了衣料里。
“岚姐,你的车钥匙呢?我开车送你回去。”小吴的声音还有些发紧,但已经在努力稳住自己了。
“不用。我自己开。”
“你这样子怎么开车?眼睛都睁不开了吧?我来开吧,晦气,回去好好洗个澡。”小吴从岚清手里拿过钥匙,拉开副驾驶的门,把岚清塞进去,自己绕到驾驶座,发动了车子。
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,汇入车流。
岚清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脸上的污渍已经擦掉了大半,但那股臭味还在,弥漫在整个车厢里,怎么散都散不掉。
小吴把车窗摇下来,秋风吹进来,带着夜晚的凉意,但那股臭味像是长在了岚清身上,吹不散,也带不走。
“岚姐,刘秀英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?怎么会知道你今天这个时候出来?”小吴开着车,忽然问了一句。
岚清没有回答。
她当然注意到了这个问题。
刘秀英叫她的时候,叫的是“岚清”,不是“岚组长”,不是“检察官”,是全名。
一个普通的、身患重病的、丈夫被抓的女人,怎么会知道承办这个案件的检察官的名字?怎么会知道她今天几点下班?怎么会知道她的车停在哪个位置?
这些问题,像一根根针,扎在岚清的脑子里,扎得她生疼,但她说不出疼。
“小吴,今晚的事,回去以后写个报告,备个案。”岚清的声音很轻,“但不要声张。不要跟任何人说。”
“为什么?她这是袭击检察官,这是犯罪!”
“她不是袭击检察官。”岚清摇了摇头,“她是一个被逼到绝路上的女人,在替她的丈夫喊冤。这两件事,不一样。”
小吴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不明白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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