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么简单。他在交警支队干了快二十年,什么人没见过,什么事没经历过。他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不核实驾驶员身份就直接签字。他不说,是因为他有不能说的理由。这个理由,我们正在查。”
岚清的手指在话筒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朱局,你说的‘不能说的理由’,大概是什么方向的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朱武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低,低到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。
“赵刚的儿子去年大学刚毕业,进了一家跟东雨集团有业务往来的公司。赵刚的妻子身体一直都不太好,需要吃一种进口药来维持,那种药不便宜。这些事,跟案子有没有关系,我现在不能确定,但我已经安排人在查了。”
岚清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她忽然明白了赵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不是因为他自己拿了什么好处,而是因为他身后的人被别人攥在了手里。
这种人她见过,在渎职案里,在贪污案里,在每一个被人拿住了软肋、不得不低头的人的脸上。他们的表情是一样的,眼睛里没有光,没有希望,只有一种被人踩住了脖子、喘不过气来却又不敢喊疼的绝望。
“朱局,谢谢你跟我说这些。”岚清的声音放得很轻,“我给你一天时间。明天这个时候,如果赵刚的证词还不能到位,我的意见书就会正式生效,案件退回市局补充侦查。”
“好。一天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