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的床底下,旺财用小鼻子拱出了一个塑料脸盆。
里面是一脸盆的农药、耗子药,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棕色小玻璃瓶,里面已经空了,看不出是什么。
旺财出于狗子本能想问,被秦璎一根手指推开鼻子。
她把这盆东西拿出房间,给陈淮看了一眼。
失魂落魄坐在小橙面前的城哥,也看见了一脸盆的农药、耗子药,还看见了那只棕色玻璃瓶。
很难想象,人的脸上可以一瞬间出现那么复杂的表情,又在一瞬间凝固成一片空白。
在城哥旁边的秦默,也变了脸色,他下意识上前一步,一句姐险些脱口而出又咽回去:“别动那瓶东西,别摔了。”
秦璎身上还穿着伴娘服,很违和,但这会没人管她没人说三道四。
全因人趋吉避凶,一场婚事闹出大案,这时候就连村长都在旁边装死。
城哥这会回过神来了,看了一眼那个棕色瓶,像是发怒的公牛一样冲过来一把抓起那个小瓶,抛下他妹的尸体,径直冲上楼:“陈昌!”
他嘴巴是真不干净,怒起来一点不顾及陈昌是他堂二叔,辱骂全对准他陈家祖坟和先人。
城哥借着股子怒气,踩得瓷砖楼梯发出闷沉咚咚声,他冲进三楼新房。
他在满是黑水的地板上呲溜滑了一下,站稳后扑到床边双手攥住陈昌的领子:“小橙死了,被你妈药死的。”
陈昌脱了身上臭哄的外套,被城哥攥住衣领表情却还是那样。
“我晓得了。”陈昌抱着姚真真,手捂在姚真真耳朵上,把她按在他怀里,“我会给你补偿的。”
城哥动作僵住,看陈昌熟悉的脸,怒气都冻结了:“二叔,你到底是不是我二叔。”
为什么一样的脸,一样的声音,一样的性格,说出某句话时,会带给人毛骨悚然的不一样感。
城哥手指松了松,但随即他又伸手去扯姚真真,身上那股狠劲已经乱了:“你们到底是谁?”
“不知道你在扯什么。”陈昌甩开城哥的手。
楼下的人嚷得很大声,陈昌全都知道,他看着小橙七窍流血死了,他听见楼下的人喊他爸陈汪奇死了,他听见楼下的人说他妈张桂香上吊了。
他都知道,但是他半步都没挪过步子,就在三楼布置好的新房里,守着他的新娘子,半步都没离开过,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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