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战站在城楼上，负手而立。
新换的战甲寒光凛凛，却压不住他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透出来的杀气，反而愈发浓重。
城下，黑压压跪了一地百姓。
他们脸上挂着泪，手里却高高举着东西，有热乎的鸡蛋，有刚出锅的炊饼，还有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干粮，哭喊着要送给他们的恩人，他们的守护神。
“多谢将军救命之恩！”
“将军万岁！”
萧战没说话，目光扫过一张张朴实的面孔，神色不变。
“将军。”
赵虎快步走来，手里捧着一份明黄圣旨，脸色却有些古怪。
“陛下的旨意到了。”
他展开圣旨，声音洪亮地念道：“封镇北将军萧战为镇北王，食邑十万户……”
念完，赵虎收起圣旨，凑到萧战身边，声音压得只剩一口气。
“将军，这封赏太重了！自古功高盖主，有几个能善终的？而且……”
他从袖子里又摸出一份火漆封口的密旨。
“还有一道这个。”
萧战接过来，看都没看，手指一捻，火漆应声而碎。
密旨展开，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速回京城，朕有要事相商。”
萧战盯着那行字，久久未动。
“将军？”赵虎急了，压着嗓子道，“京城那地方是龙潭虎穴，咱们回去，不就是把脖子伸到人家的刀口下吗？依我看，不如就留在北境，有这十万玄甲军在，谁敢动您？”
萧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头，望向京城的方向。
那里，有他誓死守护的江山社稷。
也有……一群等着将他生吞活剥的豺狼虎豹。
“回。”
他缓缓吐出一个字。
“为什么不回？”
他将密旨仔细叠好，塞进怀里，嘴角扯出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“本王倒要看看，这京城里养肥了的牛鬼蛇神，有几颗脑袋够本王砍的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，京城，丞相府密室。
烛火幽幽。
李文渊端坐主位，下手边坐着几个黑布蒙面的身影。
“萧战要回京了。”其中一人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这次，绝不能再让他活着离开。”
另一人有些迟疑：“可是他刚立下不世之功，陛下正当宠信，百姓视其为神明，这时候动手，恐怕会引火烧身……”
李文渊端起茶杯，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，动作不疾不徐。
“正因为如此，才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发出一声轻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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