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苍坐在颠簸的马车里，看着窗外这支纪律严明到恐怖的军队，心里直打鼓。
他现在是炮营的代理统领，这个职位让他每天都睡不安稳。
他总觉得，自己不是在带兵打仗，而是在看管着一群即将被放出笼子的恶鬼。
尤其是，当他看到那些被厚厚油布包裹着，由突击营士兵亲自押运的“马克沁”和“M29迫击炮”时，那种心悸的感觉就更加强烈。
他至今还记得，在京郊的秘密试验场里，当陈大麻子第一次扣动那“马克沁”的扳机时，是何等恐怖的景象。
“哒哒哒哒哒哒——！”
一条由金属和火焰组成的鞭子，在空气中疯狂抽响！
百步之外，一排用来当靶子的，厚达半尺的木桩，瞬间就被撕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！
那不是射击。
那是切割！是粉碎！
在场的所有人，包括陈大麻子和张狗蛋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将，当场就吓傻了。
他们愣在原地，足足半分钟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最后，还是陈大麻子先回过神来，他扔掉手里的怪物，扑通一声就给萧战跪下了，抱着萧战的大腿，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。
“帅！帅啊！这……这是什么神仙宝贝啊！有了这玩意儿，别说二十万蛮子，就是两百万蛮子来了，老子也能给他突突平了啊！”
秦苍现在一闭上眼，脑子里就全是那条死亡火鞭的影子。
他不敢想，当这东西在真正的战场上咆哮时，会是怎样一幅人间炼狱的景象。
十日后，大军抵达北境。
但他们没有去黑山要塞，而是在距离要塞足有三百里的一处偏僻山谷中，扎下了营寨。
当晚，帅帐之内。
萧战召集了所有核心将领。
陈大麻子，张狗蛋，还有一脸生无可恋的秦苍。
帐内，还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浑身散发着彪悍气息的独眼龙，他是北境最好的斥候头子，外号“地老鼠”。
“元帅，情况比京城军报里说的，还要糟。”
地老鼠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绝望。
“蛮王的主力，超过十五万，已经将黑山要塞围得水泄不通。剩下的五万游骑，正在四处劫掠，整个北境，长城以北的村镇，几乎都被屠光了！李牧将军困守孤城，已经连着点了七天的狼烟，恐怕……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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