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觉，是陈锋自打踏入狼牙选拔营以来，睡得最沉，也最长的一觉。
没有半夜的催泪瓦斯，没有紧急集合的哨声，更没有高大壮那能把死人吼活的咆哮。
阳光透过窗户，在满是泥垢的地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时，他才悠悠转醒。
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一遍，每一个关节连接处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那股深入骨髓的酸痛感，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宿舍里，依旧是鼾声的海洋。邓振华的睡姿堪称豪放，四仰八叉地占了半张床，怀里那杆狙击枪被他当成了抱枕，嘴角还挂着一串晶莹的口水。
“唔……”陈锋撑着床板，缓缓坐了起来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，几乎耗尽了他积攒了一夜的力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那身作训服已经和皮肤黏在了一起，硬邦邦的，像一层泥土做的盔甲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。
他正发着呆，旁边的邓振华也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“老陈……我刚才梦见吃烤全羊了……”他咂吧着嘴，一脸的回味无穷，“外焦里嫩，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面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陈锋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，“再说吃的，我先把你烤了。”
陆陆续续的，所有人都醒了过来。
没有交流，也没有抱怨，每个人都顶着一张浮肿的脸，用一种行尸走肉般的姿态，挪动着僵硬的身体，互相搀扶着走出了“鸟窝”。
仓库前的空地上，马达已经背着手等在那里了。
他脸上还是那副招牌式的笑脸，在清晨的阳光下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众人自动排成歪歪扭扭的几列，麻木地看着他，眼神空洞，像一群等待宣判的囚徒。
马达清了清嗓子，目光在每个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扫过，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刻意营造的凝重。
“地狱周，只是开胃菜。恭喜你们，活了下来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给众人一个缓冲的时间，“但是，别高兴得太早。接下来的科目，只会比地狱周更残酷，更艰难！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！”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，那股刚刚才消散的疲惫，似乎又重新爬回了身上。
马达很满意他们的反应，他提高了音量，语气变得铿锵有力：“告诉我，有没有信心，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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