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里头拿出碘伏棉签,折断了递给她,“赶紧消毒。”
苏予棠接过:“谢谢。”
她动作利落地把伤口擦好。
江泓又递了敷料过去,她接过,贴好,这才拿手拂了拂额上的汗。
江泓把矿泉水递给她,看向半墙被敷了水苔的三角梅枯枝,问:“你这是?”
“做手术。”苏予棠笑着拧开苏打水,喝一口,“植物和人一样,感染了,就得做手术。把脓物……”
话到这里,她没再继续再往下说。
江泓侧过脸看她,温声问:“把脓物怎么样?”
苏予棠低下头:“把脓物剪掉,然后杀菌、愈合、新生。”
江泓笑:“‘做手术’这个说法很有趣,是否也可以引申到其他方,比如生活?”
见他眼中有赞许,苏予棠才知道他不像周祈安那样反感自己说农学方面的事,便大胆往下说:“是的,生活也需要做手术,剪掉不好的人事物,才能迎来更好的生活和自己。”
她说完,想到了自己的婚姻和生活,脸上笑意半敛。
和这些三角梅一样,被圈养,然后感染、发炎、流脓。
她现在能做的,就是把脓物剪掉,然后杀菌愈合。
苏予棠喝着水,看向远方。
从她的角度看过去,可以看到对岸的琴州,灯火通明、城市璀璨。
她的苔米,就在那万家灯火中的某一家。
只要她努力,她们母女一定能重聚。
心绪意外地平静和清晰。
就这么往前走吧苏予棠!
她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。
楼下,金桂香喊道:“江先生、小苏,下来吃晚饭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