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来者不善。但她堂堂正正,自是不怕。可裴非衣这势在必得的架势,一定有备而来。
联想那夜的梦,她忍住不甘,反诘:“既是消毒,我不同意,也不行么?”
“临渭,别让我们难做。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陈朱安冷哼,却也不愿僵持,有裴非衣咄咄逼人,时间越久,对临渭越不利。
临渭气结,想到宿舍有监控录像,裴非衣该不会明目张胆陷害,坦然道:“那,进来吧。”
“吱”。
门开了。
入室是精致繁复的单身公寓,良木家具,品味极高。
陈朱安惊诧万分,没想到,这墨临渭的宿舍,竟别有洞天。哪怕工作三五年的人,也未必能拥有这样的所在。
他讶然失色,对临渭道:“这是你的宿舍?”
“是。”墨临渭不觉有异,依旧坦然。
裴非衣却不以为然,她长年颠沛,哪见过上等家具。但嫉妒依然,谁想墨临渭居然有如此所在。她怨恨交加,大步踩在地板上,拉开衣柜,对身后的人员道:“您不是消毒人员吗?这里每个角落,都别放过。”
杀毒剂在房间内蔓延。
墨临渭面色微寒,这明显是蓄意破坏:“请不要弄乱我的房间。”
“当然不会。你这公寓精细雅致,我们当然要好好清理一番。”裴非衣挑眉,盯着衣柜的衣衫鞋包,嘲讽道,“这家具不错,也不知是哪个恩客赏赐。我想你利用课余时间在西江月打工,也买不起贵重衣衫。果然……”
她颐指气使,从衣柜里拿出白色棉裙,用力一扯:“这劣等货色,也只有你才能穿。你一个孤女,也是不容易吧。”
“非衣,适可而止。”陈朱安冷哼。
但裴非衣并不停止,继续道:“平民,哪来的钱银买这些?除非,偷。”
她语带恶毒,越发娇纵。终于,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黑色小桥丝绒盒,对陈朱安道:“你瞧,我果然找到了。舅舅送我的生辰礼物,蓝钻尾戒,就不正在这里。”
“你含血喷人。”临渭大惊,“那明明是你自己放进去,你诬蔑我。”
“墨临渭,人证物证俱在,你休要狡辩。”裴非衣走向陈朱安,气吐如兰,“陈教员,现下可是证据确凿?”
门关了。
墨临渭呆坐在公寓,一脸苍白。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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