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在她身边。光是想想,已经头疼欲裂。他一阵惊慌,几乎在太阳下跌落下去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亦源,你脸色苍白,发生什么了?”墨临渭抬眸对视,手里捧着雏菊花瓣,她眸中关切,几乎无法容忍亦源的倾颓。他从来是光明的象征,忽然变得孱弱不堪,让她感到惊恐。
但亦源忽然用力,将她扯入怀中。一股即将流逝的疼痛席卷了他,只有把她抱在怀里,才能缓解那种伤痛。他非常用力,把她搂在怀里,几乎要贴近骨肉。
墨临渭慌乱,莫由来被他拥紧,只觉心跳紊乱,不知所措。手不自觉松开,雏菊花瓣掉了一地,只余满手馨香。她心慌不安,仿佛犯了弥天大错,开始挣扎。
“别动,临渭。让我靠一会儿,拜托你。”亦源声音沙哑,含着无边的伤倦。他们才认识一个月啊,她最初咄咄逼人,挑战他的自尊,可他步步沦陷,几乎无法想象以后离开她的情形。
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墨临渭冷呼,带着惯有的理智冷静,倒是让亦源回过神。
“如果老师说,你就快要离开这里了,你会不会很高兴?”亦源尽力压制语气,不让她听出异样。她一动不动,被他搂在怀中,他鼻翼中全是她的气息,他几乎无法正常思考。
“当然。但如果那样,你是不是该恭喜我?”依然冷冽,不带一丝温度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是啊。恭喜。”亦源的冲动清醒大半,他这是做什么,难道不该为她高兴?五味杂陈席卷肺腑,到最后却是浓密痛魇。他眸中沁泪,几欲掉落下来。
“谢谢你的恭喜。亦源,这段日子,谢谢你。”墨临渭冷然,却总算有了一丝感情。即使被他拥抱着,她依然能理智地表达想法,她的确很坚强。
“谢我做什么。你要感谢老师,还有更多临渭特病组的人。”亦源哑着嗓子,僵硬道,“如果有另外的人继续照顾你,你会开心么?”
墨临渭不明所以,但许久后,还是回答道:“从前,也是别人照顾我啊。再说,如果我真的离开这里,我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啊!”
亦源心里绷紧的弦,彻底断了。
从前,也是别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