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。”生硬之声,却发自肺腑。难得脸红耳赤,像做错事。她通透无比,任谁看都不是个病人。他皱眉,自尊心又开始作祟,却隐忍不发,生生憋了回去。他,在求医之路,早该放下那所谓的骄傲。
“这是礼物。”墨临渭拿出一个布包,纯白的绢布,针脚细密。她颊上含笑,面若桃花,让亦源生出一丝惊叹。尤其光线明亮,照着她的脸芳华灼灼,越发显出她的精致夺目。
小心接过那白色布包,馨香沁人,但香气忽浓忽淡,却越发勾人去闻。得不到即是最好,只因那若有似无,却更挠人心。
“这是?”亦源问,唇角勾起一丝笑。她亲手送的,心饱胀着幸福滋味。没想到,她这样的病人,也会送人礼物。
“雏菊花瓣,凝神静气。这是,我送出的第一份礼物。就当,赔罪。”墨临渭脸颊泛红,带着虔诚之姿。颊上飞霞娇艳如花,看得亦源再度失神。
“谢谢。”亦源满心欢愉,从未想过这样的情形。她送出的第一份礼物,居然给了他。他不自觉拿着那布包轻嗅,满足和欣慰饱胀,几乎要从心底冲破开来。所有经历的委屈不甘,通通消失不见,她的娇柔和细腻,几乎柔化他整个心。他第一次感受到被关怜的滋味,仿佛那是玉汁琼浆,美不胜收。
“它们开得繁盛,却有倾颓一刻。于是,我采摘它们,在最美艳时刻摘落,放在这布包里,留住一丝余香。花事荼蘼,开得绚丽。但生命无常,时光太短,我只想留下最好的时刻,哪怕很短很短。”墨临渭喃喃,像在告诫。对人生,对绝美,她自有一番感慨,不像十二岁的人。
“花事荼蘼。临渭,你太感慨了。”亦源捏紧布包,花蕊蜜汁竟然绢布,透出温润。他皱眉,看着满手花汁,无言以对。
“瞧,你也沾上它们的滋味了。”墨临渭回眸,神色悲悯,忽然低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