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,与世隔绝。
“哪怕让你独自一个人生活在乔木林,你也觉得安全吗?你那么缺乏安全感,你却因为我的话,在这里住了整整六年。真的只是因为信任吗?”墨渊继续追问,墨临渭的眼球开始转动,似乎意志出现了抵抗。
“还是说,从进入墨家开始,你就不信任任何人。你乖顺地接受一切,从不拒绝。看似顺服,内心却一直抵御着。你根本就没相信过任何人!”墨渊加快语速,几乎逼近真相。
怎么办?墨渊步步紧逼,让她无法招架。她要说什么?难道她真的不相信任何人吗?包括她自己,也不相信吗?
“临渭,说你相信墨渊。告诉他,你只相信他一人。”还是那个声音,诡异却亲近。墨临渭双眼微眯,半醉半醒。她不知道那声音源于何处,心却跟了过去。
“相信我的话,这样,你就脱离现在的窘迫。这样,你就好了起来。临渭,相信我。”温柔声线,一点点抚平她的惊慌失措。作了重要决定般,墨临渭定了定神,对墨渊严肃道:“当年,我一个人站在雨里,我谁也看不见,只看见你。你热切地注视我,那眼神,和一个人很像。”
“虽是不同的眼睛,却有同样的专注。似乎天地间,只有我和你两人。所以,我觉得,你值得我去信任。而且,我只信任你。”声音淡淡,眼角有些湿润,似乎在回忆。
“不同的眼睛?你说的人是,送你来的人?”墨渊心惊,心思却紊乱不少。她明明处于催眠里,说的话,理应是真话。可他的心,难得酸软开来。
“不是。是另外的人。我记不得他长什么模样,只记得他对我的好。”墨临渭声音一点点变大,认真无比,仿佛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相,“他要我毫无顾忌地相信你,甚至注入生命的意志。于是,我相信你,也只相信你。”
过了很久,墨渊的心变得平静。墨渊从她脸上收回目光,娓娓道:“或许,就是你的这份依赖,让我们都陷入误区。你觉得我可以治好你,我也觉得我可以治好你。其实,能治好你的人只有一个,那就是你自己。临渭,你才是你自己的专属医生,只要你真心愿意,你可以彻底战胜抑郁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