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话。
近侍垂首立在一旁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天牢深处,潮湿的霉味与铁锈味混杂着。
苏仲月被关了月余,须发已变得有些花白。
他却依旧脊背挺直,端坐在牢房里那狭小的石床上。
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大理寺卿带着两名侍卫走了进来。
一名侍卫手中提着一盏油灯。
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,苏仲源的脸忽明忽暗。
“苏丞相,别来无恙?”
大理寺卿语气平淡,眼神却如利刃一般。
苏相缓缓抬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大理寺卿深夜造访,怕是为了三皇子那点破事吧?”
大理寺卿心头一凛,没想到他竟如此直白。
“苏相倒是通透,”
大理寺卿示意侍卫将油灯放在石桌之上,才再度开口。
“三皇子府亲卫已招认,秦老三一事是三皇子授意,可据我们查证,暗中指点秦老三编造供词、提供‘云纹玉佩’‘皇庄口音’等线索的,另有其人。”
苏仲源端起面前的粗瓷碗,他喝了一口冷水才慢悠悠提问,“哦?那卿家查到是谁了?”
大理寺卿眼神犀利的看着苏仲源,“松竹纹玉佩与暗黄团云纹衣料乃十年前御赐之物,那赌坊老板形容的所见的蒙面人正是这副装扮,据查,唯有苏丞相你曾经常佩戴使用,苏丞相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苏仲源手中的碗顿了顿。
他脸上笑意不减的放下手里的碗。
“说笑了,老夫身陷囹圄如何能指使他人话,再说,那衣料玉佩多年前便已遗失,谁知道是谁捡去冒用了?”
大理寺卿冷笑,“但是据苏府旧仆招供,你入狱前曾让心腹带出过一个锦盒,里面装的正是松竹纹玉佩与半匹暗黄团云纹布料。而那心腹如今已不知所踪,苏丞相以为这只是巧合?”
苏相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,“旧仆之言不足为信,老夫一心为国怎会做出这等挑拨皇子搅乱朝局之事?”
“为国?苏相当年勾结外戚,把持朝政,后因贪腐案发入狱,如今还敢说为国?你不过是想借三皇子之手扳倒太子,再趁机搅乱朝堂,让皇上不得不重新启用你这‘能臣’来收拾残局,对吧?”
大理寺卿一番话正中要害。
苏丞相相的呼吸骤然急促。
他的眼神也变得阴鸷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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