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相处起来,也没有任何那种上下尊卑的森严。
明明自己的性格不是这样,向来寡言少语、冷若冰霜;明明顾怀的性格也不该是这样,他一贯高深莫测、威严深重。
可偏偏两人凑在一起,就像是被玄松子给一起带歪了一样,总是免不了要互相刺上几句,端的离奇,却又该死的让人觉得有些默契。
不过...
陆沉看着顾怀那副在雪中赏梅、犹如谪仙般的出尘背影,眉头微皱。
顾怀这家伙,有必要么?
自己带着亲卫进沅陵城的时候,消息肯定就通报到县衙了,顾怀这厮明明就知道自己要到了,还偏偏要提前跑到这冰天雪地的庭院中,摆出一个深沉思索的姿态来等自己。
难道,这就是玄松子以前常挂在嘴边的,顾怀这人骨子里很是看重的所谓“仪式感”?
可在这冰天雪地里装模作样,不冷么?
就在陆沉腹诽之际,碰巧顾怀转过头,两人的目光在飘落的雪花中对视在了一起。
明明陆沉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但顾怀却彷佛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紧了紧身上的狐裘,皱起眉头,盯着陆沉:“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坏话?”
陆沉站在原地,他一贯惜字如金,除非必要绝不废话,但此刻,他却破天荒地顶了一句回去:“如果你想知道,我也可以当面说。”
“...”
顾怀被噎了一下。
他指了指陆沉,无奈地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:“你...算了。”
顾怀深知要是继续纠缠这个话题,最后绝对是自讨没趣,这家伙总是能把天给聊死,干脆直接跳过。
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他有时候自己都觉得奇怪,陆沉明明都跟着自己混了这么久,早就算是自己麾下毫无争议的头号大将了,为什么还能对自己这个“主公”连个好脸色都没有?
但转念一想,反正这家伙的性子就这样,对谁都摆着一张臭脸,好像全天下人都欠他钱一样。
如今自己还能在这种私下场合和他闲扯上几句,已经是两人在过去一年多里,并肩作战所培养出来的感情了,换了旁人,陆沉估计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。
顾怀走到石桌旁坐下,提起泥炉上温着的酒壶,倒了两杯热酒。
他在心里整理着语言,略微有些犹豫。
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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