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另一侧在绝壁上开凿出来的更为狭窄的栈道上,出现了一些影影绰绰的佝偻身影。
起初,只是一两个,但很快,随着队伍的蠕动,越来越多的身影从迷雾和山壁的拐角处显现出来。
几十上百个!
待到看清那些人的打扮,谷雨才拍了拍霜降抓住自己的手,轻声道:“没事的,不是敌人。”
其余众人也都停下了脚步,护卫们握紧了刀柄,屏息凝神地看着这支队伍。
然后便认了出来,他们是这巴山蜀水中,最底层、最苦难的乡民,被称为“盐背子”的人力挑夫。
这是一幅足以让人感到窒息和震撼的画面。
在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、在绝壁上凿孔架木而成的狭窄栈道上,这些盐背子步履蹒跚。
他们的背上,背着用竹篾编织的半人高背篓,里面装满了足有百十斤重的盐巴。
麻绳勒在他们的肩膀上,早已将那里的衣服磨破,嵌进了皮肉里,由于负重极大,且栈道湿滑陡峭,为了防止滑倒坠入深渊,他们的手中,都拄着一根底部镶嵌着铁钉的拐杖,蜀地人称之为“打杵子”。
“笃...”
“笃...”
不知多少铁钉拐杖,杵在木板和岩石上,在这深秋凛冽的山风中,艰难前行。
他们的身躯被那百十斤的重担压得弯成了一张弓,每向前迈出一步,都艰难至极,彷佛是在对着这残酷的天地一步一叩首。
休息的时候,他们不敢卸下背篓,只能将那根打杵子立在身下,用背篓底部撑在上面,站着喘息;饿了,便从怀里掏出那种用粗粮和劣质盐巴混合蒸出来,硬得像石头一样的“盐背子饭”,艰难地啃上两口。
他们面如土色,眼神麻木,就像是深山中被蒙上眼睛、只能不停拉磨的老马。
哪怕饿着肚子,哪怕随时面临着脚下木板断裂、坠入深渊粉身碎骨的风险,他们也必须在这条绝路上蹒跚前行。
因为,这是他们在这乱世,在这贫瘠深山里,用生命去换取那微薄得可怜的盐利,去养活一家老小的唯一途径。
一行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,默默地看着这支盐背子队伍,一步步攀越险峰,最终消失在云雾缭绕的群山深处。
所有人的心头,都沉甸甸的。
谷雨看着那些在绝壁上挣扎的背影,她曾同样经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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