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,踩着火焰,发疯一般地向着那道天堑涌去。
这像是一张没有任何美感、只有最纯粹的杀戮与毁灭的画。
人命。
在这个瞬间,变得比草芥还要廉价。
那是不计其数的鲜活生命,在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“天补均平”口号,或者仅仅是为了能吃上一口饱饭,而奔赴死亡。
秦昭站在顾怀的身后,浑身发抖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知道。
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大刀营的五百个兄弟,此刻,就已经在那片黑色的潮水中,变成了某一块垫脚的血肉了。
风,吹拂起顾怀的衣角。
他静静地站在土丘上,看着这一切。
攻城,再次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