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,在她心里,拔都只不过是一个比较特别的……认识的人而已,其中种种,实在难以向驺寅解释,也没有必要解释。
她的沉默,落在驺寅眼中,却成了某种默认。
两人的对话不曾压低声音,门外的拔都听得一清二楚,听到安陵容默然不语,他的心沉甸甸地往下坠。
他知她为难,可亲耳听到她答应让另一个男人入赘,哪怕可能只是权宜之计,也让他心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,闷痛不已。
但维护她的念头还是压倒了一切,拔都没有犹豫,第一时间推开门,大步走了进去。
他径直走到安陵容身边,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站定,“本汗与容儿相识相知多年,彼此扶持,历经生死,其中的情谊,不是你这等包藏祸心之徒可以比拟的。
往后你住在这里,自然要对本汗恭敬些,否则休怪本汗对你不客气!”
驺寅不服,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,“凭什么?!你算什么东西?不过是个寄人篱下,为人奴仆的蛮夷罢了。本王与安大人有婚约在先,是大汉皇帝亲口允诺的,要过门,也是本王先过门!
论名分,本王才是将来的‘正夫’!合该是你这个没名没分的,对本王恭敬些才是,见了本王,还不行礼?”
拔都自诩安陵容爱他,会替他撑腰,底气十足地睨着驺寅,“不被爱的终究是外来者,容儿心里有谁,她自己最清楚,哪怕你先过门又如何?虚名而已,本汗不在乎。
在本汗的草原上,只有最凶猛的狼王才能守护好自己的领地,你这样的……呵,怕是连草原上的风都受不住。”
驺寅还想说些什么来气他,拔都却已不再看他,而是转向安陵容,方才那副针锋相对的凌厉气势收敛地一干二净。
他微微俯身,亲昵地道:“容儿,天色不早了,你该回宫去了,不然你姐姐会担心你的。”
他提起“姐姐”时,眼神格外认真,他打听过了,知道窦漪房在安陵容心中的分量有多重,那是她在这世上最柔软也最不可触碰的逆鳞,亦是能让她安稳下来的定心石。
安陵容听他提起姐姐,不由想起私自进宫去见姐姐的刘盈,不知道他们聊过之后,姐姐的心情会不会好上一些?
她抬眼看了看窗外,夜色深浓,星辰稀疏,确实不早了,驺寅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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