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多眼杂,能不能换个地方?我要说的话,至关重要,只能有你我两人在场。”
周亚夫上前半步,挡在安陵容身前半步,厉声道:“吕大人,聂大人肯来见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,你可不要得寸进尺,耍什么花样!”
安陵容抬手示意周亚夫稍安勿躁,她看着吕禄异常明亮的眼睛,虽觉有些说不出的古怪,但也想听听他究竟能说出什么隐秘来。
“罢了,周将军。”安陵容开口道,“这牢中可还有更僻静些的单独牢房?既然他要求,便遂了他的心愿,我也听听他究竟要说什么。”
周亚夫虽不放心,但还是点了点头,“好吧,最里面有一间,应该是用来关押重犯的,最为安静。”
他示意狱卒打开牢门,亲自押着吕禄,将其转移到最深处的单独牢房,重新锁好。
临走前,周亚夫郑重叮嘱道:“聂大人,你千万要小心,不要靠近牢栅,以防这厮使诈,暴起伤人。”
安陵容颔首,“周将军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周亚夫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,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渐行渐远。
牢房内,吕禄痴痴地望着安陵容,没有了外人,他压抑已久的情绪霎时决堤,梦里那些缠绵的、痛苦的、刻骨铭心的点点滴滴尽数浮现出来。
“慎儿……”吕禄的声音是如梦似幻般的缥缈,他双手再次抓住木栏,眼中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芒,“你还记得我吗?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,但我们本该是夫妻啊!”
安陵容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关乎朝局、关乎吕家命运的隐秘,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如此荒谬绝伦的疯话!
一股强烈的嫌恶袭来,她面色一寒,声音如同淬了冰碴,冷斥道:“吕禄!你莫不是失心疯了?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!”
吕禄满腔的热情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,让他被喜悦冲昏的头脑清醒了一点,他怔怔地望着安陵容,仔细地描摹着她的眉眼,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。
然而,没有。
他看到的只有冰冷的疏离、清晰的警惕、以及不加掩饰的厌恶。
这双眼睛,清澈、冷静,却独独没有他梦中比火焰还要灼人的张扬热烈,没有赤裸裸的野心和欲望,没有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戾,更没有……半分对他应有的、哪怕是虚假的情愫。
一股巨大的怅然若失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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