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匆匆而去。
不多时,程屏的身影出现在高高的长安城楼之上,他整理了一下衣冠,深吸了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威严。
他走到垛口前,望向下方军容整肃的代军阵营,清了清嗓子,扬声道:“城下可是代国周亚夫将军?”
周亚夫策马出列,朗声道:“末将周亚夫,奉代王殿下之命,前来长安,清君侧,正朝纲!
程相既在城中,当知太皇太后驾崩,吕氏专权,朝纲紊乱,何不速开城门,迎我王师入城,共商国是?”
程屏早有准备,不慌不忙地道:“周将军稍安勿躁!太皇太后是否驾崩,尚无定论。
即便太皇太后不幸仙逝,当今陛下乃是高祖血脉,名正言顺,万户侯刘章无端质疑陛下血脉,此乃大不敬!老夫身为丞相,岂能听信一面之词?”
他提高声调,义正词严,“若要开城门,也需等万户侯抵达,三方对峙,当众验证陛下血脉真伪,才能决断是否要请代王、齐王殿下入长安,共同商议另立新帝之事,方合礼法!
否则,藩王无诏进京,私自带兵强攻长安,与乱臣贼子何异?天下人人得而诛之!”
副将愤愤不平地道:“将军,这老匹夫分明是在拖延时间,等刘章来抢功!”
周亚夫何尝不知?他眉头紧锁,强压怒火,沉声道:“程相,吕氏祸国,证据确凿,此刻正当速断,以免夜长梦多!若延误时机,致使长安生乱,程相可能担当得起?”
程屏在城楼上拱了拱手,态度却毫无转圜的余地,“周将军,老夫一切皆为江山社稷着想,在万户侯未到、陛下血脉未明之前,长安城门是断然不能开的,将军还是耐心等待为宜!若强行攻城,便是叛逆,请将军三思!”
再跟这老狐狸争辩下去也是白费口舌,周亚夫冷哼一声,调转马头,返回阵中。
副将跟上来问道:“将军,怎么办?”
“程屏老奸巨猾,这是铁了心要等刘章。”周亚夫面色凝重,“我们若强攻,便是授人以柄,坐实了‘叛逆’之名。
传令下去,严密监视城门动向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擅动一兵一卒!同时,八百里加急,将此处情形禀报代王殿下,请殿下示下!”
“诺!”
代军的营盘稳如泰山,但无形的压力,却比刀剑更加令人窒息,长安城内外,一场关乎天下归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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