咐:
“知晓了。让你其他师弟都回来,不必妄动。我自会去翼族,将他们二人带回。”
叠风虽心有不安,却也不敢违逆师命,应声退下。
待殿内只剩三人,墨渊那一贯沉静如深渊的眼神里,终于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波澜,连气息都微微急促了几分。
“这一天,终究还是到了。”
湄若轻轻点头:
“白浅近日气机涌动,上仙雷劫将至,我便知道,这一刻不远了。”
墨渊指尖微紧,声音低沉却带着清晰的激动:
“她的上仙雷劫一至,少绾的涅槃之魄,便可借着雷劫之力,从白浅神魂里彻底剥离出来。到那时,白家再无筹码。”
万年隐忍,万年等待,为的就是这一刻。
湄若看着他此刻模样,心中早已了然。
从前她听墨渊对白浅百般维护、格外纵容时,也曾疑惑过——以墨渊这般心性沉稳、眼界通天的战神,怎会偏偏对一个顽劣任性的小弟子动了心?
直到真相揭开,她才彻底明白。
墨渊喜欢的,从来不是白浅。
他透过白浅看到的,是被死死锁在她神魂深处、日夜煎熬的少绾。
他护的是少绾的残魂,念的是少绾的气息,守的是自己万年不忘的爱人。
也正因如此,如今知晓一切真相的墨渊,对白浅非但没有半分情意,反而只剩深深的厌憎。
是白浅,是青丘白止一家,硬生生将他的挚爱封在神魂之中,让他只能隔着一具不属于她的躯壳,遥遥相望、触不可及。
这份恨,早已深埋心底,只待雷劫一响,便要彻底清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