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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小厮又战战兢兢补了一句:
“老爷,若若小姐……小姐也跟着去了麒麟阁,是那位亲自开口邀请的。”
这话一入耳,范建紧绷的肩背,终于微微一松,长长吁出一口气。
还好。
还好有转圜的余地。
若若被请去做客,说明对方气的只是柳如玉的怠慢、无礼,恨的是范府待客不周,并没有要迁怒整个范府、跟范闲翻脸的意思。
至于对方特意撂下话,让他亲自去领人……
范建活了大半辈子,这点心思还是看得透的。
这哪里是为难,这是敲打。
敲的不是范闲,是他这个当父亲的,是范府的当家主心骨。
——管好你家里的人。
——你的妾,不懂规矩,我替你教了。
——下次再敢怠慢我、怠慢范闲,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事了。
范建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,眼底寒光一闪而过。
柳如玉啊柳如玉。
你这不是给范闲下马威,你是在给我添堵,是在拿整个范府的安危开玩笑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经有了决断。
“掉头。”
范建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不去范府,直接去麒麟阁。”
亲自去接人。
亲自去赔罪。
亲自去,把他的儿子,和他的女儿,安安全全接回来。
至于柳如玉……
等这事了结,他再好好跟她算这笔账。
范建的马车刚停在麒麟阁气派恢宏的正门前,不等侍从通传,他已主动撩开袍角快步下车,神色间少了平日户部尚书的沉稳,多了几分郑重与急切。
守门的护卫只是淡淡侧目,并未阻拦,显然早已得了湄若的吩咐——只等范建亲自前来。
而此时麒麟阁内堂,暖香袅袅,茶雾轻扬。
范闲已经舒舒服服坐了小半个时辰,手边摆着精致点心与上好雨前龙井,早把范府的一肚子憋屈忘得一干二净。
湄若端坐一旁,小小年纪却气度安然,见范若若坐得拘谨,便朝一旁候着的若水示意:“若水,带若若姑娘去内库挑件玩意儿,就当是我这个做妹妹的见面礼。”
范若若当即慌得起身推辞,脸颊微微泛红:“不可不可,湄若妹妹你太客气了,哪有让小姑娘破费的道理。”
在她眼里,湄若年纪尚幼,就算身份尊贵,也不该平白收这般重礼。
范闲在旁看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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