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在耳边,此刻却静得能听见远处海浪拍打堤岸的声响,一声一声,沉闷而古老,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回音。
楼望和低头看着手里的血玉,透玉瞳捕捉到的震颤已经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定的脉动。心脏的节奏,不紧不慢,像在呼吸。他想起爷爷翻残卷时停在“镇邪”二字上的手指,想起玉虚圣殿崩塌时龙渊玉母发出的那声低鸣。玉母沉睡前最后输出的那道人耳听不见的波动,朝四面八方扩散,像是撒了一张无形的大网,而他刚刚解开的这块石头,正是被网住的鱼。
有人在千年之前,把一个秘密封进了石头里。
现在,这块石头被打开了。
“清鸢,”他说,把血玉递到她手里,“你试试用玉佛感应它。不用催动,只是感应就好。”
沈清鸢接过血玉,弥勒玉佛的反应比任何时候都强烈。秘纹在玉佛表面次第亮起,不再是片段,而是连成了完整的纹路——那些线条蜿蜒曲折,在玉佛上浮现然后隐去,再浮现再隐去,像一条正在苏醒的龙。她闭上眼睛,透过玉镯的护玉之力将血玉和玉佛连接在一起。
脑中忽然炸开一片强光。
她看见了。不是看见,是感知到了一个画面——深不见底的地脉之下,龙渊玉母被无数黑色藤蔓缠绕着,发出微弱的呼声。那些藤蔓不是植物,是邪玉凝聚成的锁链,每一根都由数不清的细密符文编织而成,散发着让玉佛剧烈排斥的能量。而在这片黑暗的深处,有一道光,是血玉髓的光芒,像一柄插在阵眼中的匕首,正在勉力抵抗着藤蔓的蔓延。
画面一闪即逝,沈清鸢猛地睁开眼,额头满是冷汗。
“它还活着。”她说,“龙渊玉母还在抵抗。那块血玉髓,是镇邪的钥匙之一。”
秦九真听到“之一”两个字,脸上的表情登时变了。他不是怕事的人,可他怕没完没了的事。
楼望和沉默了几秒钟,把血玉收进贴身的衣袋里。衣袋内侧缝了一层铅箔,是出发前沈清鸢亲手缝上去的,用来隔绝玉能的外泄。针脚细密整齐,每一针都缝得极用心。
“一块钥匙不够,就去找第二块。”他说,“夜沧澜能找到的,我们也能找到。”他抓起搭在解石台上的外套,抖落上面的石粉,“收拾东西,天亮出发。”
“去哪?”秦九真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