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跳转,槟城郊外的作坊、出货单、收货方的玉行标志,一帧一帧定格在白墙上,每一帧都像一把刀子,刀刀扎在同一个靶心上。
东南亚玉商联盟的人坐不住了,有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。唯独陈敬堂还稳稳坐着,表情没有一丝破绽。他身子微微前倾,用一种长辈看晚辈胡闹的眼神望着楼望和,目光里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真诚的惋惜——能在这种场面下保持镇定,城府深得不像是六十岁的人。
仓库里不知谁带头鼓了掌,接着掌声连成一片,震得铁架穹顶嗡嗡作响。
秦九真站在解石台旁边,用布擦着刀鞘上的灰,侧头看了陈敬堂一眼。他的声音不大,刚好让身边几个人听见:“偷鸡不成蚀把米,陈理事这趟来得值,上了一课。”
陈敬堂没接话,只是站起身,整了整唐装的衣襟,朝楼望和拱手:“后生可畏。”声音四平八稳,连一丝颤抖都没有。他说完转身离开,步伐不紧不慢,脊背挺得笔直。秦九真盯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老东西的城府像一口老井,井口窄,底下深不见底。
人群散了。看热闹的走得最快,玉商们三三两两聚在码头上抽烟,议论刚才那些翡翠的品质。有几个当场就想下单,被楼家的管事挡了回去,说今天不谈生意。正道玉商的人过来跟楼望和打了招呼,苏砚秋临走前看了沈清鸢一眼。这一眼看得沈清鸢有些意外,那目光里有认可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她还没来得及细想,苏砚秋已经转身走了,灰衫融进码头的人群里,像一滴墨融进了水里。
仓库里只剩下楼望和、沈清鸢和秦九真三个人。
秦九真蹲在满地碎石中间,把那些解出来的翡翠一块一块捡起来,用软布包好,装进随身带的牛皮箱里。动作很轻,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性命。他平时粗手粗脚,唯独对玉石格外细致,捡到那颗帝王绿的时候,在袖口上蹭了蹭,对着天光看了好一会儿,轻轻放进箱子里。
“三十六块,一块没少。”他扣上箱子,抬头问楼望和,“你留那块石头干什么?”
楼望和走到推车旁边,把单独放的那块石头拿起来。石头不大,比成人拳头大不了多少,表皮是常见的黄沙皮,摸上去粗糙干燥,搁在毛料堆里任谁也不会多看一眼。但他知道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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