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两只盖子打开着,露出里头凌乱的书堆。
哪怕平日里伪装的再好,于无声处,还是能显露出些许少女心性和烟火气来。
“好好的屋子,这样的乱。”
他随口道,“平日里不能随手收拾收拾?”
魏良时瞥了他一眼,见他坐在床沿如坐在自己床上,索性起身,走到箱笼边收拾起来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月色透过窗棱撒进来,莹白的铺在地砖上。
他不自觉的斜倚在软枕上,饶有兴味的看着她躬身收拾自己那堆小玩意儿。
“这两日上朝,递上谢家李家的罪状。”
萧承稷缓缓道。
魏良时微微一顿,迟疑道:“可是其中牵扯太常少卿家两位郎君,他们可是李二娘子的亲兄长,殿下是否要再考虑考虑?”
萧承稷面色平静:“哪怕是我的亲兄长,犯了国法,也要依法处置。”
“当时你不也是亲口说过,这些人,该杀。”
“死的不冤。”
男人唇边笑意冷淡。
魏良时侧首看他。
平日里束起的长发如瀑的披下来,用一根发带松松挽住,俯下身时,几缕长发垂落下来,遮住她大半张侧脸。
她眼神微微闪烁,只是一转眼的功夫,重新又低头,捞起袖子收拾面前的那堆书籍。
“臣知道了。”
她低声道。
萧承稷安静的看着她目光流转,长发逶迤。
那张梅花仕女图里的仕女,突然在他心里有了脸。
可是他又觉得她并不适合做仕女。
仕女当如庄姜。
齐侯之子,卫侯之妻,东宫之妹,邢侯之姨。
可是魏良时出身却卑贱低微。
臻首娥眉,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。
她也不够。
她太奸滑狡诈了些,缺少女人的温顺品德。
“怎么,心软了?”
不知是不是今夜暖和些,或是身下的被褥太过柔软,他有些困意,扶额闭上眼,声音也慵懒起来。
“我并不记得你是容易心软的人。”
魏良时沉默一瞬,如实道:“臣只是担心,李二娘子会迁怒于臣。”
萧承稷不紧不慢温声道。
“那是你该考虑的事情。”
他说着话,声音渐渐低沉下去。
她转头看着他呼吸逐渐平静。
他闭上眼时,狭长的丹凤眼眯成一条微微上样的弧线,比平日的威严冷淡多了一丝儒雅温情。
竟是睡着了的样子。
屋内一时寂静。
魏良时自然知道,这是她该考虑的事情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