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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眼的灯光晕模糊。
林栖的意识涣散，挣扎着上浮，每一次试图清醒都带着一阵尖锐的、搏动般的剧痛。
“呃……”
她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，眼皮沉重地眨动着。
消毒水的冰冷气味更加浓烈，几乎刻入她的鼻腔，提醒着她究竟身处何地。
记忆碎片猛地回笼——莱克托愠怒的眼睛，冰冷的针尖，还有那侵入血管的、冰寒刺骨的灼烧感…… 腿！她的腿！
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尚未完全清醒的神智，她猛地想要坐起，却发现身体软得不像话，只能徒劳地抬起头，惊慌失措地向下看去。
谢天谢地……双腿还在。
修长的腿完好无缺地连接着她的身体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无菌单。
没有被束缚，也没有任何伤痕。
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了她，让她几乎要瘫软回去。
但下一秒，那持续不断的、来自颈后的剧痛不容忽视地叫嚣起来。
那是一种被撕裂、被剜挖后的清晰痛楚。
她颤抖地、艰难地抬起无力的手臂，手指摸索着探向颈后。 触手所及，是粗糙的纱布和医用胶带，指尖只是轻轻碰上去，就引发一阵剧烈的抽搐痛，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看来麻药的劲已经过了。
莱克托……他把她身上的蛇怪信息素剜掉了。
那个属于蛇怪的、带着冰冷独特气息的淡银色咬痕印记，被硬生生从她身上剥离了出去。
“醒了？”
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在一旁响起。
林栖猛地一颤，循声望去。 莱克托就站在手术台边，不知已经站了多久。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大褂，一丝不苟，金色的发丝在无影灯下泛着冰冷的光泽。
眼镜后的蓝色眼眸此刻平静，正一言不发地看着她，观察着她刚刚醒来时的一切反应，包括她第一时间去确认双腿的动作。
正是他，为她做了切除蛇怪信息素的手术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极小的透明密封袋，里面装着一块沾着点点猩红的、薄薄的皮肤组织。
林栖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是什么，不言而喻。
看到她惊恐的目光，莱克托缓缓举起那个密封袋，声音轻柔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偏执：“脏东西已经清理干净了。”
她哑口无言，他缓步朝她走来，俯下身，消毒水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的雪松气息，再次将她牢牢笼罩。
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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