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。刹那间,原本在各处忙碌或忧心忡忡的人们,纷纷涌向院门。香秀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。她红肿的双眼在看清王二狗身影的瞬间,泪水再次决堤。
“二狗哥!”
一声凄厉又饱含无尽思念与担忧的哭喊,刺破了黄昏的宁静。香秀像一只离群的孤雁,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。她纤细的手指颤抖着,想要触碰王二狗,却又怕碰疼了他。她的目光如扫描的烛火,在他身上每一寸地方逡巡。
王二狗确实狼狈不堪。虽然卢府地牢里伙食不错让他没瘦反而圆润了些,但程处默和刘季合找到他时,他已被卢义下令毒打了一顿。衣衫在挣扎和殴打中多处撕裂,露出的皮肤上青紫交加,嘴角破裂渗着血丝,额角还有一块明显的擦伤淤肿。更刺目的是他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模样,显然腿脚也受了伤。这副“浑身是伤”的模样,落在香秀眼里,无异于剜心之痛。
“二狗哥…你…你这是怎么了?他们打你了?伤着哪儿了?疼不疼?”香秀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,扑簌簌地滚落,瞬间打湿了王二狗破旧的衣襟。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,肩膀剧烈地抽动着,仿佛要把这两日来所有的恐惧、无助和此刻的心疼,都化作这汹涌的泪水倾泻出来。她小心翼翼地用袖子去擦他嘴角的血迹,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