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在皇家,对兄弟阋墙,父子相残的事情见得比常人多得多。
兄弟会为了那把龙椅反目成仇,刀兵相向时眼里只剩杀意,哪还记得幼时同榻而眠的情谊?
亲人会变成最锋利的暗箭,笑着递过的茶里藏着毒药,转身就能为了权位揭发你最隐秘的软肋。
就像历史里那些夺嫡的戏码,昨天还称兄道弟的手足,今天就能在朝堂上互相构陷,把对方往死里逼。
深宫里的母子,为了保住权力,母亲能亲手送走儿子的性命,儿子也能软禁生母于冷宫。
权力这东西,像块烧红的烙铁,握得越紧,越能烫掉人心底最后一点柔软,让最亲的人变成最狠的敌人。
乾帝指尖叩着御案,紫檀木的桌面被敲出沉闷的响:
“可他发明的那些东西,无一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,却半句不提加官进爵。”
“你那御风司不也传来消息,他整日不是开酒楼挣钱,就是在田间地头转悠,倒像个求田问舍的富家翁。”
他这话似是对着魏伴伴说的,又像是在劝说着自己。
桌上的奏章全是内卫传来的消息。
消息核心人物便是顾洲远。
这人有着惊天之才,苏先生甚至还为了他专门跑来宫里,强调顾洲远的桀骜不驯乃是淳朴真性情。
他很是关注这个大同县子。
木薯,棉花,香皂,白酒……这人总能捣鼓出很多有意思的东西。
目光聚焦之下,他也发现了很多让他蹙眉的东西。
小小的大同村,竟有源源不断的粮食供给。
这个大同县子在村子里,乃至青田县,威望高到离谱的地步。
粮食,民心……
“富家翁?”魏伴伴低笑一声,眼角的皱纹挤成了团。
“陛下您难道忘了,他那大同村里养的可不是鸡鸭,是能识文断字的流民,是会打铁铸器的匠人。”
“听说青田县的巡逻队,如今训练有素,比军营里的兵丁那也是不遑多让,拿着的家伙什,连御风司都眼热呢。”
乾帝低垂着眉,看不出脸上表情。
“苏先生看人一向很准,先生说大同县子本性纯良,不喜争斗,对于先生的话,我是相信的。”
提到苏先生,魏公公顿时沉默了。
苏先生见识非凡,眼光毒辣,确实不是别人能置喙的。
良久的沉默之后,魏公公还是开口道:“据桃李郡御风司传来的消息,那大同县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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