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第二节课,是初二(2)班的语文课。
这个班的学生构成比一班复杂得多,课堂氛围也更多变。苏茵茵走进教室的时候,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低气压——几个学生的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;后排一个平时很活跃的男生趴在桌上,把脸埋在臂弯里,肩膀微微耸动着;几个女生围在他旁边,低声说着什么,看到苏茵茵进来,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苏茵茵没有立刻开始上课,她放下教案,走到那个趴着的男生旁边,没有问他怎么了,而是先在他桌边站了片刻,然后轻声问了一句:“需要出去走一走吗?”那个男生没有抬头,但埋在臂弯里的脑袋轻微地摇了摇。苏茵茵没有追问,也没有强迫他抬起头来,只是在他桌边多站了几秒钟,然后走回讲台,像往常一样翻开了课本。
那节课,她没有讲新课文,而是让学生们继续完成上节课布置的作文练笔——写一段关于“离别”的文字。这是一个很巧妙的安排——既没有因为班级里突发事件而强行推进新课,又给了那个情绪低落的学生一个不用开口说话、可以安静地用自己的方式处理情绪的出口。教室里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偶尔有人抬起头来,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,又低下头继续写。苏茵茵在课桌之间缓缓地走动,走到那个趴着的男生旁边时,她没有停下脚步,但她放了一张空白的稿纸在他的桌角——没有说任何话,像是只是路过时随手放下的,然后继续往前走去。
过了大约十分钟,她走回讲台的时候,余光注意到那个男生已经从臂弯中抬起了头,虽然眼睛还是红的,但他已经拿起了笔,在苏茵茵留下的那张空白稿纸上,慢慢开始写了起来。
下课之后,苏茵茵没有立刻离开教室。她等大多数学生都走出教室之后,走到那个男生旁边,在他桌边蹲了下来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“家里出什么事了?”那个男生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说,他爸在工地上受伤了,从脚手架上摔下来,摔断了腿,现在住在县城的医院里。他妈昨天打电话到学校传达室,让他好好读书,不要担心,但他怎么可能不担心。
苏茵茵听完之后,没有说那些空洞的安慰话,沉默了片刻,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