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就将士兵们淋的满身是细小血珠。
血腥味之浓,连黑火药的硫磺味都盖不住。
十几个列兵一弯腰,当场就吐了出来。
队正怒吼:「不许停,举枪!」
几名前排士兵已吐的直不起腰来,在队正连打带骂下,强撑著挺直腰板,举枪,任由呕吐物从口中流到身上。
「放!」
一轮排枪射到血雾、烟尘、硝烟之中,前排士兵后撤。
下一排士兵上前,在队正近乎不间断的怒骂之中,后排士兵踩在前排的呕吐物上,机械地举枪,射击,再退到队列后。
整个方阵如一台水车,不停重复著举枪、射击。
战场上,烟尘、硝烟太大,队正们根本看不清还有多少敌人,他们也不用看清。
停火的命令没有下达,哪怕烟尘里只剩尸体了,他们也要不间断开枪。
此时马蹄声已愈来愈弱,方阵西侧的所有士兵都轮换著进行了两轮射击。
配合的越来越默契。
很多士兵鼻涕还没擦干净,脸上满是泪痕,然而神色已变得漠然,毫无滞碍的举枪,开枪,轮换。雷三响见士兵如此,命令道:「停止射击。」
「停止射击!」命令由传令兵向千总、把总、队正一级级传达。
终于,方阵巨兽的神经末梢收到指令,停止射击。
把总们聚拢伤兵,让队医上前医治。
西南风将沙尘渐渐吹散。
雷三响掏出望远镜,向战场看去,只见方阵前方五百步的方形范围内,横七竖八的额躺著几十具骑兵尸体,人马交叠,死状极惨。
再远些,还有五六十名浪人,正用双腿逃跑,想来是战马受了枪炮惊吓,将他们甩下马。
更远处的天边,还有几十个骑兵逃跑的背影。
雷三响下令,队伍原地休整,安营扎寨,各队正检查士兵刺刀,如有刺刀丢失或是刺刀带血的,还有伤在背后的,通通查明严肃惩戒。
午后,营寨建好,千总将战况统计报来。
「禀总兵,此战毙敌四十九人,我军轻伤二十三人,重伤一人。」千总犹豫片刻补充道,「大多是友军刺刀划伤,还有扭伤、摔伤……重伤的那个,是点著了自己身上的火药。」
「直娘贼!知道了。」雷三响骂了一声,挥手令千总退下。
这个战绩听著丢人,实则已很好了。
别说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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