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航后,船只向西南贴岸行驶,可见岸边有大片农田,还有几处村落正放鞭炮,节日气氛很浓。柳秘书在船舱设酒宴,邀请霍英同席,席间感慨道:「霍师傅,你看这岸边,现在是一派富饶的农家景色。五年前,沿海村寨可不是这样。」
霍英忙道:「都是舵公治理有方。」
柳秘书放下酒杯,指向窗外笑道:「若是我告诉你,那一整片田地都是赵员外私产,全村都是他的佃农,霍师傅又做何想?」
霍英愣住,朝窗外看去,只见那片农田田垄规整,稻田、麦田间隔分明,水车、水渠也都布局合理,细看下来,确实像一家之田。
柳秘书喝了口蜜酒:「典当、灾荒、家庭变故……都是小民出卖田产之由。
大户即便不用那些飞洒、诡寄、妄献的腌膀手段,自然也会兼并田产。
人之道,损不足而补有余,大概就是如此。
南澳只清丈田亩,却不强行均田,霍师傅可知为何?」
霍英即便不事农耕,也知田产兼并是亡国之道,疑惑地摇摇头。
柳秘书笑著道:「世人皆知治世需抑兼并,却不知兼并其实也有好处。
普及良种、农具,毁弃多余田埂,避免土地撂荒,集中建设维护水利,这都是连田阡陌的大户,才做得到的事情。
在水真腊,公司就是这样快速生产大量粮食的。
至于兼并祸乱,只要做到严禁垄断,设置土地上限,严禁改变耕地用途,做好失地百姓转业安置,就能最大程度避免祸乱。
郑厅正常教导我们,为保证上层建筑的稳定,就抑制生产力的发展,那是舍本逐末,犯了回避矛盾,追求绝对静止的错误。
想让人人吃饱穿暖,想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,靠遵古崇古,重返井田制,那是不行的。」这番话看似在说田产,听在霍英耳中,却听出了别样的意思。
这不就是在说,佛冶想提高生产效率,也得求变求新吗?
佛冶在大明治下时,产能、原料、产品都受官府的严格制约。
一家炉户顶天不过十人,资本微薄,技术进步缓慢,产业链环节深度分割,恶性内卷,同质化严重,劳动效率低,抗风险能力差。
种种弊端,和小农经济几乎一模一样。
导致佛冶一直处于低水平循环的怪圈。
尽管南澳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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