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船队到港的第一件事,林浅便去视察白糖。
跨海贸易的白糖是装在陶罐中的,小口大腹,内壁上釉,用厚纸密封罐口,再以泥或蜡封固。
见林浅赶来,白清令手下搬来一罐,在码头上打开。
林浅用木勺取出一勺,只见其白糖颜色确实洁白如雪,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,味道很甜,除了微微土腥气,没有别的异味。
白清道:「这一罐是上品糖,还有中品、下品,颜色也更深些,但最深也就到浅黄。」
林浅有些诧异:「黄泥水淋法制的?」
白清摇摇头:「制糖师都是藏起来制的,没人知道用的什么方法。」
林浅将木勺放回罐中道:「罢了,能制的出来就行,这些是全部糖产了吗?
白清道:「这只是一半吧,糖棚师傅说,红糖要十二担甘蔗,才能榨得其一,白糖要三担红糖才能得一,得很长时间才制出来。」
接著白清又把她在东宁岛上了解的其他情况讲了。
林浅大致算了算,在泉州一担白糖的批发价是三两,平户一担白糖售价十五两,会安一担白糖售价九两,毛利率高的惊人。
而且泉州白糖的每担三两还是采购价,林浅自产白糖的成本价还会更低,白糖生意比卖生丝还有赚头,怪不得荷兰人垂涎于东宁岛,万里迢迢的跑来种甘蔗。
更难得的是,老百姓可以不穿丝绸,但难抵御白糖的诱惑,这生意的市场潜力大的难以想像。
即便后续东宁岛糖产业扩张,每年产出万担、十万担的白糖,平户、会安的糖价也不会有太大下跌。
尤其是会安,作为国际性中转市场,有著大量欧洲船只转运,有整个欧洲站在背后,价格只会更加稳定。
林浅看著码头上不断搬运糖罐子的工人,只觉这些人搬的是一罐罐的金银也似。
这时,白浪仔道:「舵公,我看大哥好像有些情况。」
林浅心中一凛,面上不动声色道:「什么意思?」
白浪仔道:「听人说,大哥这段时间频繁往来麻豆社,对甘蔗十分上心。」
林浅点点头,故意装听不懂:「他不上心,也没有这一千五百担白糖,当记一功。」
白浪仔没再说什么。
林浅道:「再过几日吕周船队就要从平户回来了,届时也把大哥叫来开会。」
「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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