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衣襟里,随后在李自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细细回忆着方才盘问下书人的每一个细节,缓缓说道:“那人身穿破烂的粗布棉袄,浑身沾满泥土,看起来就是个逃荒的农夫,约莫四十岁上下,右腿还有些瘸,说是被乡勇射伤的。我问他是哪里人,他说是灵宝人,姐姐嫁到了附近的陈家庄,他便是借着探姐的名义来送信的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又问他张献忠的兵力部署,他说八大王自己有五万多人马,加上曹帅麾下的人马,一共十五万,还说出了李定国、惠登相几个首领的名字。我问他怎么穿过官军的盘查,他说跟着河南的灾民一路混过来的,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才找到咱们的老营。我还问了他灵宝的风土人情,他说得有模有样,看起来倒像是真的,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心里一直犯疑。”
李自成静静地听着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,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起来。他心中暗暗冷笑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——他们刚刚定下突围去四川的计划,张献忠便突然派人来约他攻打潼关,这时间点太过巧合,绝非偶然。在他看来,这个下书人,定然是孙传庭派来的奸细,目的就是诱骗他们攻打潼关,而前往潼关的路上,恐怕早已布满了官军的伏兵,只等他们自投罗网,将闯军一网打尽。
想到这里,李自成猛地抬起头,声音陡然沉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对着门外大喝一声:“来人!带下书人进来,额倒要看看,此人到底是何许人也,竟敢在额面前耍花样!”
门外的亲兵听到命令,立刻应声而去,不多时,便将那个下书人押了进来。此人依旧是那副逃荒人的打扮,右腿上的破布条依旧缠着,走路一瘸一拐,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,神色依旧镇定,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。他被亲兵押着站在屋中,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陈设,最后落在李自成身上。
出人意料的是,李自成并没有立刻发难,反而起身走到下书人面前,脸上换上了和颜悦色的神情,语气亲切得如同拉家常一般:“这位兄弟,一路辛苦你了,快请坐,不必多礼。”说着,他便示意亲兵松开押着下书人的手,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下书人愣了一下,显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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