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带着未散的风尘气,听闻众人的感叹,郑重地拱手一礼:“诸位老大人,下官倒不认为是死局。挽救大明,无非两条路:要么厉兵秣马开疆拓土,用海外之利填补国库;要么坚决推行新政,厘清赋税根基。但这两条路,都需有雷霆魄力之人掌舵,放眼天下,唯有皇太子能当此任!”
李邦华闻言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建斗(卢象升字)所言极是。可改革从来都是流血的生意,万历年间张居正变法,死后尚且被抄家掘墓;如今皇太子的手段虽狠,却也只是杀了几个跳得最欢的,这群人就已如此反扑。若真要动根本,不知要流多少血……”
他的话道出了众人的心声。几位老臣都曾经历过万历、天启两朝的党争,见惯了朝堂倾轧的残酷,骨子里仍存着一丝“和为贵”的幻想。可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,明末的烂摊子,早已容不得这种幻想。百分之九十的官员都将家族利益置于国家之上,新政动了他们的“蛋糕”,他们便敢豁出一切反扑,哪怕拖着整个王朝陪葬。
就在殿内陷入沉默之际,一阵粗鄙的叫骂声突然从殿外传来,刺破了文华殿的肃穆:“里面的几个老不死的,赶紧滚出来受死!”
李邦华猛地转身,快步走到窗前,撩开窗纱向外望去。只见文华殿前的广场上,百余位身着官袍的官员正围着殿门的守卫推搡谩骂,为首的是几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四五品郎中,此刻却像疯了一般,指挥着人群冲击锦衣卫和大汉将军组成的防线。
“岂有此理!”李邦华气得浑身发抖,“这是公然逼宫!想强迫内阁与他们同流合污,老夫宁死不从!”
他的话音刚落,广场上突然响起整齐划一的高呼,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:“李邦华辞职!内阁解散!废除新政!还我田产!”
程国祥也凑到窗前,看到那群平日里对自己点头哈腰的官员此刻面目狰狞,气得眼前发黑。这位无儿无女的老臣一生清廉,家中仅有一老伴相伴,早已将毕生心血倾注在国事上。他回头瞥见墙角堆放的几箱奏书。那都是近一个月来百官弹劾皇太子的“罪状”,突然像是被点燃了引线一般,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,大步上前抓住一只沉重的木箱,硬生生拖到了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