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都杀光吧?那样一来,大明的朝堂就空了,谁来替朕治理天下?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贪腐,看着百姓受苦,这种滋味,你知道有多难受吗?”
崇祯说着,端起桌上早已空了的酒杯,习惯性地往嘴里倒了倒,却只倒出几滴残留的酒液,他不满地皱了皱眉,又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,继续说道:“虽然朕身为天子,常年居于深宫,很少出宫,但朕并不傻。早些年,大明的税收何等丰厚。江南的商税、茶税、盐税、矿税加起来,一年能有两千四百万两白银,国库虽不算充盈,却也足够应付军饷、赈灾。可如今呢?一年的税收只有一百多万两,连军饷都不够发!那些银子去哪里了?还不是被文官集团和商贾串通一气吞了,被勋贵武将抱团分了,被宗亲皇族挥霍了!朕想重新征收商税,可派去的官员要么被他们收买,要么被他们排挤,连圣旨都没人愿意执行;朕想整顿吏治,可刚查了一个小官,就有一群文官跪在宫门前‘死谏’,说朕‘苛待大臣’。朕真的太难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无奈,像是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:“朕曾想出宫巡访,亲眼看看百姓的日子过得有多苦,也想找找能为朕分忧的贤臣。可朕刚说出这个念头,就有几个文官冲过来紧紧抱着朕的双腿,哭着说‘陛下乃万乘之尊,岂能轻易出宫,万一有不测,大明怎么办’?文武群臣也齐刷刷地跪在宫门前,坚决反对。朕看着他们的模样,突然想起了正德皇兄。当年他想出宫巡游,结果在清江浦落水染病,没多久就驾崩了;还有朕的皇阿玛,也是意外落水后身体日渐衰弱……朕不敢赌,也赌不起,只能放弃出宫的念头,乖乖待在这深宫里,做一个‘被软禁的天子’。”
“后来,朕想着要有一支自己能掌控的军队,就命令曹化淳建立勇卫营。勇卫营的所有支出,都是从朕的内帑里拿的,朕连宫里的用度都省了,把银子省下来给他们发军饷、买兵器。朕以为有了勇卫营,就能震慑那些贪官,就能为所欲为,可朕又错了。他们连皇帝都敢动手脚,何况一个太监?曹化淳在外面办事,处处被文官掣肘,勇卫营的粮草也时常被克扣,有时候连军饷都发不出来。天下这么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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