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,是漕粮转运点,守军约三百;北边三十里,黑风口,有条官道岔路,设有关卡,驻兵两百;最要紧的是西边十五里,这里——”
树枝重重一点:“卧牛岗。不是村镇,是座小山,山上有座废弃的烽火台。
但关键是,这山脚下有片洼地,是附近唯一能藏兵的地方。
如果胡国柱要从襄州前线调兵回援庐州,最近的路线必定经过卧牛岗。而且,”他顿了顿,“据前两天抓的舌头交代,庐州守军每隔五天,会往卧牛岗哨卡送一次补给,每次约五十人押运。”
我盯着那三个点,脑子里飞快盘算。
陈五茅搓着手,眼睛发亮:“将军,咱们打哪个?要我说,干脆三个都打了!闹他个天翻地覆!”
高怀德摇头:“兵力不够。我们只有一千四百多人,若分兵三处,每处不过五百,一旦被咬住,庐州城里守军倾巢而出,咱们就得折在这儿。”
“怀德说得对。”我摸着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,“三个都打不行,但三个都不打……又太客气了。”我抬眼看向众人,“咱们玩个花的。”
熊芸姑好奇地问:“怎么个花法?”
我咧嘴一笑:“马老六,从你手下挑二十个最机灵的,分成四队,每队五人。一队去刘家集,不用打,就在码头附近晃悠,多生火堆,弄出埋锅造饭的痕迹;
一队去黑风口,半夜摸到关卡附近,放几支冷箭,敲几声锣,然后撒丫子跑;第三队,”我看向高怀德,“怀德,你亲自带队,去卧牛岗。
不用靠近,就在远处山林里,多踩些脚印,丢几件破衣服、烂草鞋,最好再‘不小心’落下一面咱们红巾军的旗子。”
高怀德点头:“疑兵之计。那第四队呢?”
“第四队,”我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跟我去截庐州往卧牛岗的补给队。”
陈五茅一愣:“将军,您亲自去?那才五十人押运……”
“人少才要去。”我拍拍他的肩膀,“五茅,你带主力七百人,往南移动十里,找处隐蔽的山谷藏着。
记住,多派斥候,盯着庐州城方向。一旦看见有大股兵马出城——我估摸着,至少得千把号人——你就带人往西撤,做出仓皇逃窜的样子。
但别真跑远,保持十里距离,吊着他们。”
陈五茅似懂非懂:“那……那要是他们不出来呢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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