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路上山长水远,很可能这些小辈全都肉包子打了狗,在路上就出了意外。
但无论如何,血脉相牵,一衣带水,他们总是一个祖宗出来的,相隔也没多少代,人不亲血亲的,总是一个天大的希望。
这一场值得赌上全部。
不但是南湖赵家的长辈和晚辈们,就连招募而来的阴阳剑夫妇与四季刀兄弟他们这些人,也全都是这个打算。
赌输了自然什么也没有,赌赢了,就是滔天富贵。
以后半辈子,也就不用在江湖上摸爬滚打,辛苦度日了,而是高官得做,骏马得骑。
一个王府,能安插多少官员将领,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好处。
这根本不需要多去衡量。
如果功成,就不说立即到手的报酬,至少,对自家子孙也有著巨大帮助。
只要有著这份一路护送,千里血拼的香火人情在,等到获得继承的小王爷彻底成长起来,鸡犬升天,也不是一句假话。
可是,所有的一切,全都随著赵三爷一句话,化做了梦幻泡影。
那我们一路吃苦,一路拼杀,血雨腥风的,不是白来了吗?』
「搞不好,还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,肉中刺,这又何苦来由———
周平安却是轻笑出声:「倒是玩得一手好计谋,都快老死了,还能随手布下这等险恶谋划。
难怪能够军功频立,从一介寒门得封王侯,富贵绵长。
若非子嗣不丰,得罪的人又有点多,不至于会走到如今这等情况。」
都不用问了。
一个私生子,为何一直养在外室,数十年之久,不曾认祖归宗。
等到临死才偷偷带回家来继承,唯一的可能就是,天武王赵天罡,很显然已经发现,
当初自家去往战场的两个儿子,死得有些蹊跷。
因此,他选择了最保险的一种做法。
只不过,这种做法,对他的信用、名誉有些不好,对南湖赵家有些不仁就是了。
「不过,他的谋算再好,与我又有什么干系呢?我只是要拿回,属于任务本身的报酬。」
他挥了挥手,下达号令,让车队挤开人流,径直前往天武王府而去。
「周先生」
于大先生脸都白了。
阴阳剑夫妇也全都麻了脑壳,脸色不自然,彭秋雁本来显得豪爽的性情,此时就完全没了女中币帼的一分味道,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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