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黑，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挺挺地向后倒去，被旁边的官员手忙脚乱地扶住。
所有人的心里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如此荒唐。
大夏……要完了。
……
新的圣旨，以超越一切军情的八百里加急，再次疯了一样地扑向齐州。
这一次，跟在李德福屁股后面的，不再是残兵败将。
而是一支极尽奢华的送亲队伍。
上百箱塞满了奇珍异宝、绫罗绸缎的嫁妆，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那阵仗，不知道的，还以为是皇帝嫁女儿，要去办一场震动天下的喜事。
消息传到齐州，整座城池，彻底沸腾了！
“听说了吗？咱们陈将军，要娶俩公主了！”
“我的天爷！一个护国驸马还不够，现在是双份的？！”
“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！以后咱们齐州人出去，那都是皇亲国戚！”
百姓们朴素的认知里，这就是天子对自己女婿的最高认可。
一时间，陈远在齐州的声望，被这桩荒唐的婚事，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狂热顶峰。
然而，与外界的喧嚣沸腾截然相反。
郡守府，后院。
屋里的气氛冷得吓人。
“哐当！”
冯四娘手中的青瓷茶杯，应声而碎。
甚至没管被滚烫茶水溅到的手背，那双漂亮的凤目里，此刻全是能把人烧成灰的火焰！
她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刚送来的，措辞更加谦卑恭敬，内容却更加荒唐无耻的圣旨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好啊！陈远！”
冯四娘猛地站起身，几步走到陈远面前，伸出纤纤玉指，差点戳到他鼻子上。
“你这驸马府，是不打算住人了，改开公主博览会了是吧？！”
她那张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，声音酸得像打翻了三坛子老陈醋。
“一个柴沅还不够你头疼的，现在又来一个柴琳？买一送一？那小皇帝是把他妹当成地里的大白菜，批发送货上门吗？！”
“下次他为了‘安抚’你，是不是要把他家后宫那三千佳丽都打包送来？你这定北侯府，别叫侯府了，改名叫‘皇家女子收容所’得了！”
一旁的程若雪虽然没说话，但脸色冰寒如九幽玄冰。
她没有看任何人，只是低着头，慢条斯理地用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，在面前那张名贵的梨木桌面上，一下，一下地扎着。
“嗤……嗤……”
那轻微的声响，比冯四娘的咆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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