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还没真刀真枪干过,怕手生,给几位大哥拖后腿……”
“哼,知道怕就好。怕,就跟着学,眼睛放亮,手脚麻利点。”一个脸上带着一道从额角斜劈至下颌、狰狞如蜈蚣的刀疤的汉子(看来就是“疤脸”)冷哼道,声音嘶哑难听,如同砂纸摩擦,“要是怂了,尿了裤子,或者关键时候坏了事,老子第一个剁了你喂鱼!
“是是是!疤脸哥!小的明白!一定不给几位大哥添麻烦!让砍谁就砍谁!”沈致远连连点头哈腰,姿态放得极低,将一个既想表现又心怀恐惧的新人模样演得惟妙惟肖。
韩昆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,独眼中的冷意稍减,挥了挥手:“去准备一下,窝棚里找件趁手的家伙。一刻钟后,码头集合。别磨蹭。”
沈致远躬身退下,快步回到散发着恶臭的窝棚。同窝棚的海寇有的投来羡慕的目光(能跟疤脸他们出活,是“重用”的迹象),有的不屑地撇撇嘴,也有的眼神复杂,不知在想什么。他默默在角落里一堆破烂兵器中翻找,找到一把木柄还算结实、铁尖并未锈透的鱼叉,在手里掂了掂,又捡了把生锈但刃口尚可的短刀,用力插在腰间草绳里。手指触摸到冰冷的铁器,带来一阵战栗。心中却是翻江倒海,焦虑如同毒蛇啃噬。
怎么办?真的要跟着去劫掠,对无辜的商船、对那些可能只是为生计奔波的船员水手下手?他是朝廷派来的细作,是俞家军的兵,是胡守仁亲自挑选的夜不收!他的职责是探查敌情,传递消息,不是与贼寇同流合污,残害百姓!可若不动手,立刻就会暴露,死无葬身之地,所有任务前功尽弃。动手?那与这些杀人如麻的海寇有何区别?手上沾了无辜者的血,他还能回到过去吗?对得起胡将军的信任,对得起身上的军籍,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?
两难。绝境。无论怎么选,似乎都是深渊。
或许……可以在混乱中放水?或者,设法示警,让那商船逃脱?可那样做,风险同样巨大。疤脸这些人都是老手,眼毒心狠,自己稍有异动,恐怕立刻就会被识破。而且,就算商船逃脱,自己必然暴露,在这茫茫大海上,孤身一人,如何逃生?任务又如何完成?
时间不容他细想。一刻钟很快过去,如同催命的鼓点。他随着那几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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