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清理过,但那种味道仿佛渗入了砖缝),混杂着官员们身上熏香、汗味以及难以掩饰的惊惶气息。数十位内阁、六部九卿的重臣,依品级肃立两侧。许多人官袍不整,帽歪带斜,脸上犹带着惊魂未定的仓皇,有些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昨夜宫中惊天动地的爆炸、喊杀、火光,几乎半个京城都看到了,谁不知道发生了泼天大事?此刻被急召入宫,前途未卜,生死难料,怎能不惧?
徐阶须发皆白,老脸上看似平静,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不时飘向御座的目光,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高拱眉头紧锁,面沉似水,双手紧握成拳,置于身前,仿佛在极力压制着怒火与不安。张居正站在稍后的位置,面色沉凝,眸光低垂,看不出太多情绪,但紧绷的嘴角和挺直的背脊,显示出他此刻全神贯注的状态。其余官员,更是神态各异,有惊疑不定的,有暗自窃喜(或许是政敌倒霉)的,有面如死灰的(可能与名单有关),也有强作镇定的。
御座之上,谢凤卿已经换上了一身明黄色常服,头发一丝不苟地绾起,戴着翼善冠。脸上虽仍有疲惫之色,但眼神清澈锐利,平静地扫视着殿中群臣,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,比以往任何一次朝会都要浓重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萧御身着亲王冠服,按剑立于御阶之下,面沉如水,如同门神,更添几分肃杀。
“诸位爱卿,”谢凤卿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,更显冰冷,“昨夜宫中之事,想必尔等已有耳闻。逆党勾结外寇,犯阙作乱,意欲弑君祸国,实乃人神共愤,天地不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