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当年汪、徐,且与西洋勾结,船炮更利。贸然兴兵,胜败难料。一旦有失,损兵折将尚在其次,若激起更大变乱,海疆糜烂,商路断绝,东南财赋重地动荡,动摇国本,谁人能担此责?招抚之议,虽损颜面,实为老成持重,保全大局!”
朝堂之上,顿时吵作一团。主剿派与主抚派各执一词,引经据典,互相攻讦。主剿者多言国体尊严,法度不可废;主抚者多虑钱粮耗费,海战风险。中间亦有持重者,建议“剿抚并用,以剿促抚,分化瓦解”。声音越来越高,气氛越来越紧张,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。
谢凤卿高坐龙椅,面无表情地听着下方的争吵。这些争论,早在她预料之中。文官们的思虑,无非是从各自立场、利益、见识出发。她需要的,不是他们的一致赞同,而是通过争论,看清各方态度,也让某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,露出蛛丝马迹。
她的目光,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几个一直沉默,或语焉不详的重臣。内阁首辅徐阶,老神在在,眼帘低垂,仿佛在打瞌睡,但偶尔掀开的眼皮下,精光一闪而逝。他并未明确表态,但其门生故吏,多有主张“慎重”、“抚慰”者。次辅高拱,脸色严肃,几次欲言又止,最终却只是眉头紧锁。他是北方清流领袖,向来主张强硬,但似乎对海战并无把握,且更关注北疆戎狄动向。勋贵集团以英国公张溶为首,大多沉默。他们对海贸利益牵扯不深,对水师更不熟悉,持观望态度。
直到争吵渐渐平息,众臣目光重新聚焦于御座之上,谢凤卿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与威严:
“众卿所议,皆有道理。然,‘海澄’号五十余名将士的鲜血,三十万两国帑的损失,四海商盟公然袭击官船、藐视朝廷的逆行,不是靠争吵,更不是靠妥协,就能洗刷的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下方:“朕已决意,四海商盟,必须剿灭!此非意气之争,乃国本所系!海疆不靖,则商路不通;商路不通,则市舶之利不保;市舶之利不保,则国库岁入受损,新政难以为继,天下动荡!此其一。”
“其二,匪焰嚣张若此,朝廷若不施以雷霆,予以毁灭性打击,则东南沿海,乃至万里海疆,将永无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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