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余”等。但同时,适度提高全国统一的田赋、商税等主要税种的基准税率。最关键、也最触动利益的一步,是强制要求各地官府,必须在限期内,将之前大量被权贵、官绅、寺庙、道观以各种手段隐匿、或利用特权免税、逃税的田产、商铺、山林、湖泽、矿窑等,全部重新清丈登记,核实产权,纳入国家征税范围,扩大税基,从根源上实现税收的相对公平,减轻真正小民负担。
周文康一条一条,清晰而有力地宣读着。每念出一条,广场上的空气就仿佛被抽走一分,温度就骤降一度,寂静就更深一层。许多官员,尤其是那些出身盐商、茶商、铁商巨贾家族,或在这些行业拥有干股、门铺、暗中参与经营、或接受“孝敬”的官员,脸色越来越难看,如同开了染坊,从最初的凝重,到惊愕,到愤怒,再到难以掩饰的惨白与深入骨髓的恐惧。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,冷汗如同泉涌,顺着额角、鬓边、脊背涔涔而下,瞬间湿透了厚重的朝服内衬,在清晨的寒意中,带来刺骨的冰凉。
这哪里是改革?这分明是掘坟!是抄家灭族!是要将他们世代经营、盘根错节、赖以生存的特权与财富网络,连根拔起,彻底碾为齑粉!那“统一定价”、“源头课税”、“核心官营”、“高额特许”、“重税严管”、“扩大税基”……每一个词,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他们的命门上,也像一柄柄冰冷的铡刀,悬在了他们家族的头顶!这意味着,他们再也不能利用信息不对称、利用官场关系、利用制度漏洞,轻松攫取惊人的暴利;意味着他们积累的泼天富贵,将被迫吐出大半,甚至可能因为过往的“不法”而彻底被抄没;意味着他们家族在地方上的显赫地位、在朝中的影响力,将随着财源的枯竭而急剧衰落,甚至可能就此败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