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有振奋,也有更深沉的忧虑,“远超我们最乐观的预估。仅扬州盐区,新税制施行后的第一个月,盐税入库白银,便高达八十五万两!是往年同期盐税实收的……近五倍!”
谢凤卿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,一滴饱满的朱砂险些滴落在奏章洁白的纸面上。她缓缓抬起头,看向萧御,那双总是沉静如寒潭的眸子里,似有惊人的光华骤然亮起,又迅速被更深的思虑所覆盖:“多少?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八十五万两。”萧御清晰地重复,语气中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,“这还仅仅是扬州一处,而且是在新法刚刚推行、许多环节尚未完全理顺、旧势力仍在暗中掣肘的情况下。据周文康初步测算,若全国各主要盐区都能达到或接近此成效,仅盐税一项,今年岁入便可能突破一千万两!若再加上铁、茶、酒等其他税收,以及清丈田亩、整顿商税的成果,今年国库岁入,翻三倍……恐怕还是保守的估计。”
即便以谢凤卿的定力与心性,此刻胸腔中也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,激起千层浪涛!她知道新税制效果会好,知道这会极大缓解财政危机,但万万没想到,效果会好到如此地步!如此猛烈!如此……惊人!
仅仅一个扬州盐区,一个月的税收,就几乎相当于过去某些贫瘠省份一整年的岁入!这庞大的数字背后,代表的不仅仅是瞬间充盈起来的国库,更是对新政最强有力的背书,是对她帝王权威与决策最坚实的巩固,是对所有反对势力和观望者最无情而响亮的耳光!巨大的喜悦与成就感,如同炽热的岩浆,在她冰冷的心湖下奔腾涌动,几乎要破壳而出!
然而,萧御接下来的话,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着鲜血,兜头浇下,瞬间将那刚刚燃起的喜悦之火浇灭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更加凛冽的杀意。
“但是,”萧御将那份密报推到谢凤卿面前,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“我们遇到了新的、更棘手、更危险的麻烦。东南海疆,出事了。”
谢凤卿放下朱笔,接过那份还带着风尘与汗渍气息的密报,快速展开浏览。越看,她的眉头皱得越紧,脸色也越发冰冷,仿佛有寒霜凝结。密报来自广州,奏报者是新任广州市舶司提举(主管海外贸易)兼东南税监,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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