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险些栽倒。但他用剑鞘死死撑住地面,硬生生稳住了身形!再抬头时,脸上已没有丝毫血色,唯有一双眼睛,赤红如血,燃烧着近乎实质的、癫狂与冰冷奇异交织的火焰,那目光锐利如淬火重铸的刀锋,瞬间劈开了崖底沉重的暮色与浓雾!
他的声音,嘶哑、干裂,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、破开一切阻碍的决绝力量,如同受伤头狼的嗥叫,瞬间压过了轰鸣的水声、呼啸的风声,以及周围所有纷乱的嘈杂:
“立刻回京!”
“殿下!您的伤势太重,必须……”旁边的亲卫首领看得心惊肉跳,上前急劝。
“闭嘴!”萧御厉声打断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冰碴,“我说,死不了!备马!最快的马!现在!立刻!”
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所有面孔,那眼神里的意志不容任何人反驳:“传令回府!所有核心人员,原地待命,加强戒备!没有我的亲口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离岗位,不得与外界传递任何与搜救、与朝局无关的消息!违令者——斩!”
最后,他再次低头,深深看了一眼那片依旧翻涌不息、吞噬了谢凤卿的云雾深渊。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,有刻骨的痛,有无边的恨,有沸腾的杀意,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、绝不放弃的执念。
然后,他决然转身,将手中那枚冰冷的桃花剑穗、那片残存的衣料、以及那张重若千钧的残破纸条,紧紧、紧紧地攥在了一起,按在剧烈跳动、疼痛与希望交织的心口。
凤卿。
等我。
若你真的还在人间,无论你身处何地,是何种炼狱,七日之内,上天入地,刀山火海,我也定会找到你,带你回家!
若你……不!没有“若”!你必须活着!
因为这盘棋,这局以天下和你我为注的生死棋,现在——
才真正开始!
戌时。龙门山崎岖山道。
夜色如化不开的浓墨,沉沉地泼洒在龙门山崎岖的脊梁上。山风失了白日的呜咽,变得坚硬、锋利,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冰刀,贴着岩壁刮过,发出尖锐的嘶鸣,切割着肌肤,带走仅存的热量。这风里,裹挟着断魂崖下带来的、若有若无的水汽与血腥味,钻进鼻腔,冰冷而腥甜。
数匹快马,如同挣脱了樊笼的困兽,在这险峻陡峭、近乎无路的山道上亡命疾驰。马蹄铁重重叩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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