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连人都……
“王爷……吉人天相,上天庇佑,定会……定会无恙的……”亲卫试图安慰,声音干涩,话语在呼啸的山风与轰鸣的水声中,苍白无力得像一张随时会被撕裂的薄纸。
吉人天相?上天庇佑?
萧御心中一片冰封的苦涩。她这一生,何曾倚靠过天相?何曾奢求过上天庇佑?她所拥有的一切,所达到的高度,所推行的变革,全是靠自己手中的剑,靠一步一个血印,从尸山血海里,从阴谋诡计中,从世人的不解与咒骂里,硬生生杀出来、拼出来、扛起来的!
可如今……
这该死的悬崖!这该死的迷雾!这该死的河水!这该死的……命运!
“殿下!”又一名搜救队的头目,浑身湿透,连滚带爬地从下游方向的浓雾中奔来,脸上混合着疲惫、惊疑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古怪神色。
“我们在下游……约莫三里处,一个河道拐弯形成的回水湾岸边,发现了一些……一些不寻常的痕迹。”他喘着粗气,语速很快,似乎自己也难以确信。
萧御猛地转身,动作牵扯到背后的伤口,剧痛让他眉头一拧,但那双眼睛却陡然爆发出骇人的亮光:“什么痕迹?说清楚!”
头目咽了口唾沫,努力组织语言:“岸边泥沙上,有脚印!不止一个人的!很凌乱,看大小和深浅,至少有三到四人,而且……有拖拽的痕迹,像是有人或重物被从水里拉上岸。”
他顿了顿,指着那个方向:“附近的灌木丛,有几处枝条被利刃齐根割断,断口很新,绝不是自然折断或野兽弄的。就在那些割断的灌木旁边,有一小滩……血迹。不多,但颜色新鲜,还没有被河水完全冲刷掉。最奇怪的是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,仿佛怕被山风听去:“血迹旁边,有半枚脚印。很模糊,但能看出大概轮廓和纹路。那靴子的样式、尺码……既不像我们的人穿的制式军靴或快靴,也绝对不像‘影鸦’死士那种薄底软靴。那是一种……更精细、甚至有点……秀气的纹路,像是……”
他迟疑地停顿住,最后一个形容哽在喉间,终究没敢当着萧御的面吐出来。
但那丝形容,已足够点燃引线。
萧御的心脏,在胸腔里毫无征兆地、剧烈地一撞!那感觉并非喜悦,更像是在一片死寂冰封的绝望冻土之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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