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光亮。
“能!怎么不能!”文书拍着胸脯,“只要是运河沿线劳工家的女娃,年满六岁到十四岁,都能报名!学堂就设在码头附近,每日辰时开课,午时管一顿饱饭,未时下学!”
“还有呢!”另一名文书展开第二张布告,声音洪亮,“从今日起,所有在物流总司码头、货栈、船队干活的人,工钱有保底——搬运工每日不低于五十文,船工每月不低于二两,受伤了有药钱治,看病去指定的济民堂,只收半价!家里的娃子,无论男女,上学看病都有照应!”
码头上瞬间鸦雀无声。
随即,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“漕皇万岁!女学基金万岁!”陈三第一个跪了下来,这个在码头上扛了二十年活、被把头打断过肋骨的汉子,此刻涕泪横流,“这才是真菩萨啊!真菩萨啊!”
“以前那些把头,除了抽份子钱,哪管咱们死活?”一个断了三根手指的老搬运工举起残缺的手掌,声音哽咽,“我这两根手指,就是被货箱砸断的,把头连二十文药钱都不肯给!”
“以后干活可得卖力点,对得起王爷这份恩德!”
“运河晨曦……这名儿起得好啊!”一个读过几年私塾的老账房捻着胡须,眼眶微红,“咱们这些在运河上讨生活的苦哈哈,总算看见点光亮了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沿着运河两岸飞传。从金陵到扬州,从苏州到杭州,从镇江到淮安,每一个码头,每一处货栈,每一个船工聚居的棚户区,都在传颂着同样的消息。女娃能上学了,午饭免费,学成了有活干;干活的有保底工钱,受伤了有人管,娃子看病有照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