漕帮的钱,取之于运河,用之于运河边的百姓,而且是惠及那些最苦最穷、最没有地位的女子和孩童!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,这是一份“道义”,一份“担当”,一份足以写入漕帮历史(如果还有历史的话)的“善举”!
即便漕帮没了,即便他们这些人未来前途未卜,但想到自己曾经效力的这个组织,其财富将以这样一种方式持续回馈给养育了他们的运河和百姓,许多人心中那最后一点不甘和愤怒,竟奇异地开始松动,甚至生出了一丝……或许这样也不错?
柳随风猛地抬头,看向谢凤卿,又看向瘫坐在椅子上、似乎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的父亲。他忽然想起父亲病倒前几日,精神尚可时,曾拉着他的手,含混不清地反复念叨:“顺势……而为……或许……一线生机……保全……弟兄……”当时他不甚明了,如今,看着眼前这位容颜绝世、手段却如雷霆、胸怀却又似菩萨的摄政王,听着这石破天惊的“百分之十永注女学”的承诺,他忽然全明白了!
父亲早已看透,漕帮积重难返,在朝廷新政和这位摄政王的意志面前,顽抗只有死路一条。唯有“顺势而为”,主动投靠,或许还能为帮中数十万弟兄,谋一条生路,甚至是一条更好的出路!而这位摄政王,她要的或许不是简单的毁灭和掠夺,而是……改造?是让漕运以新的方式,继续为帝国服务,甚至……惠及更广?
朱半城等人的脸色,此刻已是惨白如纸。他们张了张嘴,想要说“我们也可以捐钱助学”,但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且不说他们舍不舍得每年拿出利润的百分之十做这种“傻事”,就算他们敢承诺,在摄政王亲口提出的、如此具体而宏大的计划面前,也显得苍白无力,更像是拙劣的模仿和急功近利的讨好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江南粮绅联合会,可以出到三百五十万两!也可以……也可以每年捐出五万两,不,八万两!资助沿河百姓!”朱半城还不死心,嘶声喊道,但语气中的色厉内荏,谁都听得出来。
谢凤卿甚至没有看他,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。她的目光,越过了这些面色灰败的商人,投向了瘫坐在上首、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她的老帮主柳擎天,又缓缓扫过柳随风,以及堂下神色各异的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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