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渐强的晨风中猎猎作响,旗角翻卷如云。持旗卫士皆着黑甲,腰佩长刀,肃立如松。仪仗之后,谢凤卿独立于前。
她今日未着朝服,也未穿惯常的玄色劲装,而是换上了一身罕见的银白色锦袍。袍料是江南特供的流光缎,看似素净,却在行走间流转着淡淡珠光。袍角与袖口用暗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,腰束一掌宽的青玉带,带上悬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桃花木剑——剑鞘亦是素白,唯剑柄处一点桃红,成了全身唯一的艳色。
这身装束,少了几分战场杀伐的凛冽,敛去了朝堂博弈的深沉,却多了一种近乎神性的矜贵与神秘。银白本是最挑人的颜色,穿在她身上,却只衬得肌肤如玉,凤眸如墨,整个人仿佛自晨光中凝成的一尊玉像,清冷不可方物。
萧御立于她身侧稍后一步,着靛青色亲王常服,玉冠束发。他的目光沉静地扫视全场,眼底深处却藏着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察觉的紧绷——今日之局,太过重要,重要到连这位见惯风浪的监国亲王,都不得不屏息凝神。
而他们身后——才是今日真正令人震撼的景象。
来自西戎、北蛮、南疆三十六部、东海十七岛、西域二十二邦国、南洋二十九岛国……林林总总,竟有三十六国使节团,齐聚于此!
他们服饰各异,宛如一场流动的万国衣冠博览会:
西戎使者披着粗犷的狼皮大氅,颈挂兽牙,高鼻深目,眼眶凹陷,棕褐色卷发束成数股辫子;
北蛮使节身着翻毛皮袍,腰挎弯刀,面色红黑,须发浓密如鬃,身上带着浓烈的羊膻与奶酒气息;
南疆诸部使者则色彩斑斓,以靛蓝、朱红为主色,衣上绣着奇异的图腾,耳戴大环,颈挂银项,皮肤多呈健康的古铜色;
东海岛国之来人,衣着轻薄,多以葛麻织就,饰以贝壳珊瑚,面庞清瘦,眼神精明;
西域城邦使者则多穿长袍缠头,深目高鼻,胡须修剪精致,身上散发着没药与乳香的馥郁;
南洋邦国使节肤色黝黑,以色彩艳丽的纱笼裹身,赤足踏地,头戴花冠,手腕脚踝皆系银铃……
语言各异,外貌殊别,风俗迥异。此刻,这些代表着四方天下、不同文明的使者,却都规规矩矩地按照礼官引导站立,目光复杂地投向那洞开的大门,以及门前那块被厚重红绸严密遮盖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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