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石阶与空地。
初春的晨风,依旧带着浸入骨髓的寒意,吹拂着他们身上的官袍。然而,此刻让这些朝廷大员们身体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,绝非仅仅是这物理上的寒冷。许多人额头上沁出了细密油亮的冷汗,汇聚成珠,顺着额角、鼻翼滑落,滴在身下的石板上,留下深色的印记。他们的官袍后背,也早已被涔涔冷汗浸湿,紧紧贴在皮肤上,勾勒出狼狈的轮廓。跪姿更是各异,有人勉强维持着仪态,腰背挺直却僵硬如铁;有人则几乎匍匐在地,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,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汲取一丝虚幻的安全感。
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无形压力,源自那玄黑色的王驾,源自那些冰冷的甲士和幽灵般的“风雪十八骑”,更源自王驾中那位尚未露面的人物。这种压力,比冬日清晨最刺骨的寒意更要凛冽千倍、万倍!它无孔不入,钻入每个人的毛孔,压得他们心脏狂跳,呼吸艰难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谁都不是傻子。在场的每一位官员,心中都如同明镜一般。这位刚刚以雷霆万钧之势,在供奉列祖列宗的宗庙之前,完成了对盘根错节的宗室势力血腥清洗的摄政王,在此等敏感得如同绷紧弓弦的时刻,突然驾临掌管天下钱粮税银、帝国命脉所在的户部,其目的,怎么可能仅仅是简单的“视察”?
“山雨欲来风满楼”——这句古老的谚语,此刻如同沉重的枷锁,套在了每一位户部官员的心头。而那毁灭性的山雨尚未倾盆,这前奏的“风”,已然带着席卷一切的肃杀,吹得他们魂飞魄散,心胆俱裂。一些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低级官员,甚至已经开始牙关打颤,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,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,也更添几分恐怖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死死地盯在那扇紧闭的王驾车门上,等待着那位决定他们命运、乃至帝国财政走向的人物,现身的那一刻。每一秒的等待,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銮驾如山峙岳立般停稳,连最细微的晃动也无,显示出驭手高超的技艺与整个仪仗队伍的绝对纪律性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,所有跪伏在地的官员都屏住了呼吸,连最细微的衣料摩擦声都消失了,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“咚咚”声,擂鼓般敲打着自己的耳膜。
一名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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