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命。一个年仅十六岁的新兵光着身子在雪地里狂奔,冻得发紫的身体在火光中格外显眼。更多的人在混乱中相互推搡、踩踏,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失去了理智。
"不要乱!列阵迎敌!"赤勒汗的怒吼在爆炸声中显得如此微弱。这位身材魁梧的叛军主帅一把扯掉烧着的貂皮大氅,露出布满伤疤的胸膛。他挥舞着弯刀想要稳住阵脚,但恐慌的士兵们根本听不进任何命令。
就在这时,凤皇号的第二轮齐射如期而至。这一次的炮火更加精准、密集,仿佛长了眼睛般专门针对叛军的集结点。一枚特制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,正好落在赤勒汗前方十丈处。
"主帅小心!"亲兵队长猛地将赤勒汗扑倒在地。
轰然巨响中,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士兵掀飞出去。赤勒汗挣扎着爬起,抹去脸上的灰土和血迹,眼中迸射出野兽般的凶光。透过弥漫的硝烟,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站在高处的身影——那个屡次坏他好事的女人。
"是谢凤卿!一定是那个娘们!"赤勒汗咬牙切齿,手中的弯刀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他想起三年前也是在这个峡谷,同样被谢凤卿用雪崩战术打得溃不成军。耻辱和愤怒让他的面容扭曲得更加狰狞:"传令下去,全力向东突围!就是死,也要撕下她一块肉!"
但此刻的叛军已经溃不成军。炮兵阵地被完全摧毁,弓箭手在火海中哀嚎,骑兵的战马受惊四处狂奔。更可怕的是,士兵们发现无论逃到哪里,总会有炮弹如影随形地落下。这种无所遁形的恐惧,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战斗意志。
一个老兵跪在雪地里喃喃祈祷,认为这是长生天降下的惩罚;几个士兵试图躲进峡谷的岩缝,却被滚落的巨石活埋;还有人干脆丢下武器,跪地求饶。整个营地仿佛一锅煮沸的水,每个角落都充满着死亡的气息。
赤勒汗在亲兵的保护下艰难地向东移动,每一步都要跨过倒毙的士兵尸体。他环顾四周,看到的是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火焰中痛苦挣扎,听到的是此起彼伏的哀嚎。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叛军主帅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。
而这一切,仅仅是个开始。
高地上,谢凤卿的瞳孔中倒映着峡谷内冲天的火光,她冷静地观察着战局的每一个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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